桐生和介说完,便顺着走廊往前走去。
今川织有些气恼。
这人就是这样,遇到多大的麻烦,都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她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第一外科的医局里。
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比感冒病毒还要快。
桐生和介和今川织刚走进去。
就察觉到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有担忧的。
有好奇的。
也有一些是在等着看好戏的。
毕竟,敢当面和武田助教授叫板,甚至还把退局挂在嘴边。
这种事情在大学医院里,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的时候。
原本还有些杂乱的说话声,立刻就小了下去。
市川明夫正站在印表机旁,手里拿着几张刚印好的化验单。
他先是等今川织先坐回了她自己的办公桌。
这才赶紧迎了上去。
“桐生君……”
“听说,你要和武田助教授在周四的讨论会上……”
市川明夫没敢把话说完。
那可是助教授。
是掌握着第一外科脊柱领域生杀大权的人物。
一个专修医要在公开场合去挑战这种权威,在大多数人看来,简直和主动递上辞呈没什么区别。“没事。”
桐生和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
“把手里的活干好就行。”
他没有多做解释。
泷川拓平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红蓝双色的圆珠笔。
他抬起头,看着桐生和介。
作为医局里资历最老的专修医,他见识过太多因为得罪了上级而被边缘化,甚至最后黯然离开的人。“桐生君。”
泷川拓平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放下。
“有些时候。”
“低个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
这是前辈最中肯的劝告。
“但我不想。”
桐生和介轻轻摇了摇头,面带笑容。
“唉。”
泷川拓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固执。
他稍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桐生君。”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尽管跟我们说。”
“跑跑腿,查查资料,或者是去放射科那边交涉拿片子。”
“这些锁碎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好的。”
这位老好人,还是十分仗义的。
“多谢泷川前辈。”
桐生和介笑了笑,应下了这份好意。
“我也可以帮忙!”
市川明夫在旁边赶紧举起手。
高桥俊明看着这一幕。
他有些尤豫。
他才刚转到今川组。
眼前是风口浪尖,但也是个融入进来的好机会。
跟着前辈们一起共患难,哪怕只是一起跑跑腿,也能迅速拉近距离。
只是………
那毕竟是武田助教授。
跟着去凑这个热闹,万一被记恨上了呢?
要不……
就假装手头有工作在忙,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吧?
反正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父亲是县议员。
哪怕这次水谷助教授真的输了,竞争不上正教授。
甚至今川织和桐生和介都被赶出内核圈子。
只要他不是把武田助教授得罪死,只要他拜托父亲疏通一下,就能随时改换门庭,去别的组或者其他关联医院。
他的人生,是有一张兜底的网的。
只是………
他先转过头去。
看了看泷川医生,市川前辈。
他又转过头去。
看了看桌子后面的今川医生。
还有那位坐在窗边总是喊着“勇者大人”的白石医生。
他再回过头来。
看了看正和他们笑着说话的桐生前辈。
这些人……
不就是他从小就在向往着的吗?
既然选定了一条路,就不要总是左顾右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桐生前辈。”
高桥俊明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有什么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