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氛围,好象不太好哦。”
她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话。
今川织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消息传得真快啊。
在这座红砖大楼里,VIP病人的任何风吹草动,也确实会传得很快。
“知道了。”
今川织捏扁了手里的空咖啡罐,随手往地上一扔。
她心情不好,所以就要乱扔垃圾。
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教授办公室的门前。
那扇红木门紧闭着。
今川织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
门内传来西村教授一如既往平缓的嗓音。
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西村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复印件。
在她对面的地毯上。
水谷光真和武田裕一,分别站在办公桌的两侧。
这是医局里最不可逾越的规矩。
只要教授没有说可以坐,哪怕是只差一步的助教授,也只能规规矩矩地站着听讲。
“教授,您找我们。”
今川织走到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微微欠身。
桐生和介跟在她身侧。
西村教授放下了手里的病历复印件。
不过,倒也没有急着说话。
而是先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今川医生,桐生医生。”
“原田社长那边的情况,我大致听说了。”
“康复科那边也提交了评估报告。”
“说是下地复健的时候,出现了坐骨神经的疼痛征状,有这回事吗?”
她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倾向。
今川织微微低了低头。
“是的,教授。”
“病人确实反映了下肢存在放射性疼痛。”
“但我们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详细的影象学排查,假体的位置和角度非常标准,周围骨床条件也很理想。”
“手术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她的回答。
西村教授倒还没开口,武田裕一倒是先侧过身来。
“今川医生,有自信是件好事。”
“不过,病人的感受也是做不了假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象是在指导后辈。
“只要你们好好道个歉。”
“说是术中不可避免的副损伤,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原田社长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是能谅解的。”
这话说的。
表面上是在替今川织开脱。
但只要她认了,那么她在术中弄伤了病人坐骨神经这件事,就算盖棺定论了。
水谷光真站在另一侧。
该说不说,武田裕一给出的这个阶,确实很诱人。
承认一个轻微的术后并发症,让病人在床上多躺几天,给点营养神经的药物。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
他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小步。
“武田君。”
“今川医生的技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检查没问题,那就是说手术也完全没有问题。”
常规的医疗意外,也是意外。
一旦承认了,以后今川织在第一外科里的风评就会直线下滑。
原田社长是医院重要的赞助人没错。
失去她,会失去一大笔钱。
而失去今川织,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正教授的争夺资格。
别说什么断尾求生。
桐生和介跟她是穿一条裤子的。
这叫断尾吗?
这叫路易十六,头都没了。
“水谷君,我知道你一向护着手下的人。”
武田裕一面色不改,淡淡地笑了笑。
“但这是原田社长。”
“她对我们医院的捐赠,还有在整个前桥市商界的影响力,你也是清楚的。”
“把事情说清楚,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非要咬死说自己没问题,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推卸责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西村教授听着两位助教授的争论。
她其实更倾向于武田裕一提出的处理方式。
原田信子是VIP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