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高崎市的国立综合医院,设立一个北关东重度外伤救治试行中心。”
“医院里的几个外科医局,都要派人过去。”
“而第一外科,西村教授已经决定,由今川医生带队,桐生君随行。”
他把这个还在走流程的消息,提前透露了出来。
然而,高桥俊明听完,当即兴奋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那既然是去建立新的救治中心,肯定会面临着大量复杂的创伤病例。”
“不是更需要人手吗?”
“教授,请让我也跟着去吧!”
他差点又要来一次土下座。
水谷光真看着眼前这个热血过头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高桥君,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水谷光真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那不是去做普通的医疗支援。”
“也不是去给老爷爷老奶奶看个关节炎或者打个石膏。”
“是北关东三家医院的同较量。”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有些天真的年轻人。
“送去那里的病人。”
“不是什么崴了脚的,或者是桡骨断了的。”
“送过去的。”
“全都是北关东三县最严重的创伤患者。”
“从盘山公路上滚下来的大货车司机,被机械绞掉半边身子的工人。”
“严重的骨盆粉碎性骨折,甚至还有合并脾脏破裂大出血的。”
说到后面,水谷光真稍微加重了语气。
高桥俊明的脸色变了变。
这些名词,他在课本上背过无数次。
但是,当它们从一位资深的外科助教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依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那是属于重症外伤独有的残酷。
失血性休克,致命三联征。
哪怕是在设备齐全的大学医院本部,碰上这种病人,主治医生也会急得满头大汗。
“你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研修医。”
水谷光真摇了摇头,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那不是让你们去练手的地方。”
“那是去打仗的。”
“说句不好听的,你去那里,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会添乱。”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这可是关乎着医局颜面、关乎着整个医院未来十年预算的大事。
让一个刚毕业不到一个月的研修医去掺和?
那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任。
高桥俊明坐在那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水谷教授。”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明白了。”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在他们去高崎之前,我想,我还是可以跟着今川医生…”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水谷光真放下酒杯,有些头疼。
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高桥君。”
他叹了口气,然后靠在椅背上。
“如果是你是觉得近藤讲师那里的节奏太慢,想要多上几手术,多看几个急患。”
“我可以说说话。”
“如果你非要换到今川医生的组里去。”
“也不是不行。”
“不过,刚才也跟你说了,今川医生要准备去高崎的事,没空带新人。”
“而桐生君,他自己也才是个专修医,更不可能带你。”
“所以,你想换组。”
“那你的指导医,就只能是泷川君了”
他把最后一条路摆了出来。
“泷川前辈?”
高桥俊明擡起头。
“对。”
水谷光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和善的笑容。
“泷川拓平医生。”
“他的专门医资格考试,盲审结果已经下来了,很不错。”
“就等五月份去学会,拿认定书了。”
“如果你坚持要转过去,那以后就由泷川医生带着你查房、带你上拉钩。”
“反正他也完全有资格给你当指导医了。”
这是实话。
虽然泷川拓平的技术在医局里不算拔尖。
但也算是摸爬滚打了好些年,带个刚入门的研修医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
高桥俊明还是有些迟疑。
泷川前辈人确实不错,说话也温和,还会给他这个新人讲医局里的八卦。
但他也知道,这位前辈之前考了5年的专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