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脸认真。
“我答应过她。”
“在我去东京参加研讨会的时候,给她说,会给她带伴手礼回来。”
“所以我只是信守承诺而已。”
说着,他把拿着明黄色纸袋的手,又往前递了一点。
“而这一袋。”
“是我排队的时候,专门给你买的。”
“那个柜前排了很长的队,周围全都是叽叽喳喳的女高中生。”
“我一个人排在里面,很尴尬的。”
“要是前辈不要的话,那我就只能全都给西园寺了。”
这也不完全算是骗。
他在买的时候,是分两次跟柜员说的,帐也是分两次结的。
只不过,两个人都专门买的。
但今川织在听到他的后半句,当即瞪了一眼。
这要是两袋都给出去……
那不就成了他是专门给那个小小的邻居买的了?
“谁说我不要了!”
她一把将那个明黄色的纸袋从桐生和介手里抢了过来。
动作很快。
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于明显了。
但就是忍不住。
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既然是专门排队给她买的,那就是她的东西。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里。
“前辈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哼。”
今川织轻哼一声。
将纸袋挎在手腕上后,拉开了自己那个白色的皮质手提包。
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接着,她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长条形天鹅绒盒子。
“给你。”
“这是什么?”
桐生和介有些意外地接了过来。
盒子沉甸甸的,外包装得很精致,上面还印着低调的烫金花纹。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哦。”
桐生和介按下搭扣,掀开盒盖。
白色的丝绸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是写乐的14K金尖。
笔身闪铄着温润的树脂光泽,金色的笔夹和笔环点缀其间,显得十分精致。
“在东京的百货商场里,顺手买的。”
今川织偏过头,看着十字路口对面的一家便利店。
“你现在也是专修医了。”
“不再是那个只能跟在后面抱病历夹的研修医了。”
“你要自己管病人,要开处方,要写病历,还要写手术记录。”
“你一直用那种几百门的塑料圆珠笔,别人看到了你这么寒酸不要紧,别害我也跟着没面子。”她自认为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这支笔,是她趁着桐生和介排队买伴手礼的时候去挑的。
那里的柜员向她推荐了好几款。
她试了很久的笔尖,才选定了这支不仅外观内敛,而且书写极度流畅的款式。
当然,价格也相当不菲。
她是尤豫了好一阵的。
但一想到桐生和介穿着白大褂,拿着这支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的样子。
她还是咬牙买了下来。
桐生和介没说话。
他把盒子合上,握在手里,手心传来天鹅绒柔软的触感。
“谢谢前辈。”
过了几秒后,他才抬头来,认真地道了谢。
“我会好好用的。”
“哼。”
今川织轻哼了一声,将冷漠的脸微微抬起。
“只是一支笔而已,别想太多。”
“记得晚上别迟到了,水谷教授可是难得请客。”
说完,她便转过身。
十字路口的行人信号灯正好变成了绿色。
“我走了。”
她背对着桐生和介挥了挥手。
晚风轻轻吹过,将她的风衣轻轻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