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手术室里,她是实实在在地在为病人的生命护航。
每一次推药,手上的动作都极其认真。
桐生和介做不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生生毁人前程的事情。
他仰头喝了囗啤酒。
麦芽的苦涩在舌尖散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得的舒展。
白石红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用双手捧着那罐桃子汁,又喝了一小口。
“桐生君坐几点的车?”
“九点的上越新干线。”
“那,明天我去上野站送你吧,正好我明天没有排班。”
白石红叶擡起头,眼里带着些许期盼。
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才会有的直白与热忱。
但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算了吧。”
“不用那么麻烦,上野站里的人太多了。”
“今晚,就在这里告别。”
送行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有仪式感了。
站。
列车。
关上的车门和逐渐后退的风景。
这些加在一起,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感伤和错觉。
白石红叶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垂下眼帘。
盯着易拉罐上那颗粉红色的桃子图案看了几秒钟。
随后。
她重新擡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没有阴霾的灿烂笑容。
“这样啊。”
白石红叶肩膀轻轻耸了一下,一脸轻松。
“勇者大人还真是无情呢。”
“连让大魔法师送行到传送阵的机会都不给。”
她又变回了那个中二病少女。
“那么…”
桐生和介举起手里的朝日啤酒,轻轻碰了一下她捧着的桃子汁易拉罐。
“白石医生,多谢这段时间在手术上的关照了。”
“祝你早日通关东京大学地下城。”
他也学着白石红叶的中二,祝了一句。
医局里的喧闹仍在继续。
不远处。
今川织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金黄色的厚蛋烧,小口小口地吃着。
桐生和介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回去。
好像也挺好的。
今川织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
转过头来。
发现是桐生和介在看,她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看什么?”
她咽下嘴里的厚蛋烧。
“没什么。”
桐生和介收回目光,慢慢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
医局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原本有些随意的谈笑声,立刻就收敛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
安田一生走在前面。
他脱下了平日里那件象征着身份的笔挺白大褂,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大衣。
手里还提着两瓶包装精美的清酒。
他走到门边,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小笠原诚司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教授!”
医局里的医生们立刻站直了身体,齐声问好。
“都在干什么?”
小笠原教授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很慈祥。
“平时装模作样也就罢了。”
“今天可是送别会,不是大回诊,不用那么那么拘谨。”
“坐下,都坐下。”
他走到拚凑起来的办公桌前。
看了看桌上的炸鸡块、烤串,还有那些高级的银座点心。
“买得很丰盛嘛。”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安田助教授。
“安田君,把酒打开。”
安田助教授将手中的两瓶清酒放到桌上。
中野清一郎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地过来帮忙开瓶。
而福岛讲师也不甘人后,赶紧拿来一叠干净的玻璃杯,一字排开。
淡黄色的酒液顺着瓶口流淌下来。
安田助教授亲手捧着酒瓶,给小笠原教授的杯到斟满。
接着,又走到桐生和介的面前。
他的脸上的神情少了几分平时的严厉,多了些人情味。
“桐生君,在东京的这些天,辛苦了。”
说着,他手腕倾斜,清酒倒进了桐生和介的杯子里。
“多谢安田助教授。”
桐生和介双手捧起杯子。
随后,安田助教授又给今川织倒了一杯。
等所有人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