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不过,反正不是坏事。”
“也是。”
今川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反正我是不想留在这里。”
“这里的空气不好,人太多,太吵。”
“而且……”
她转过头,看着桐生和介的侧脸。
“你要是留在这里,肯定会被那个中二病给缠上的。”
“你想多了。”
桐生和介笑了笑,没有接茬。
与此同时。
前方的丰田世纪车内。
后排的隔音挡板已经升起来了,将驾驶室和后座完全隔绝开来。
安田一生坐在小笠原诚司的身边。
忍了一路。
终于,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教授………”
“我不明白。”
“您之前不是说,桐生君的天赋,怎么能在群马这种乡下医院里埋没吗?”
“怎么突然就……”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小笠原诚司闭着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
“怎么,你很想让他留下来?”
“我……”
安田一生愣了一下。
想吗?
其实也不想。
那小子太离经叛道了,要是真留下来,以后指不定谁听谁的。
可是………
他也是真的觉得可惜。
不可否认,桐生和介的那双手,那种天赋,确实惊艳。
如果放走了,实打实的是东京大学的损失。
“是杉山院长的意思。”
小笠原诚司没有睁眼,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院长?”
安田一生愣了一下,顿时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因为那天在救急中心,院长觉得他不识大体,所以想要打压一下他?”
“这也太……”
他想说“小肚鸡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那是院长,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
那这算什么?
因为个人的面子问题,就要毁掉东京大学的未来,毁掉一位在整形外科上前途无量的年轻医生吗?“你想到哪里去了。”
小笠原诚司忍不住睁开眼睛,笑骂了一句。
“杉山院长是觉得桐生君不识好歹。”
“毕竟,可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规矩救不了人’这种话啊。”
他顿了一顿,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安田君,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打压?”
“你觉得杉山院长会去专门针对一个外院的专修医吗?”
“他还没那个闲工夫。”
他从怀里掏出烟盒。
但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司机,又放了回去。
“那为什……”
安田一生这下是彻底糊涂了。
既不是要要留人,又不是要打压,那这是在干什么。
小笠原诚司转头看着窗外。
“百亿门特定研究助成金,厚生省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
“接下来就是要创建重度外伤救治体系。”
“我们东京大学自然是内核。”
“如果只是在东京玩,那还能叫全国重度外伤救治体系吗?”
他说得很慢。
安田一生思维转得很快,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
“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要让全日本的救命救急中心,都按照我们制定的规则来运转。”
小笠原诚司转过头来,眼神变得锐利。
“这就需要据点。”
“需要有几个强有力的分中心,来作为我们的触手,延伸出去。”
“北关东地区,是一个关键节点。”
“那里连接着东京圈和信越地区,交通便利,人口也不少。”
“群马大学,就是最好的协作医院。”
“我们会在那边创建一个,北关东重度外伤救治中心。”
说到这里,他便停了下来,看着安田一生。
“我大概明白了。”
安田助教授也知道这是在考校他了,嗓音沙哑地开口。
“桐生君………”
“他在坂神大地震中,是国民医生,在这次的沙林毒气事件中,是孤独的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