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钻心的疼。
但更让她难受的是这种无助感。
明明她是中森家的大小姐,是会社里说一不二的女部长,现在却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他摆弄。桐生和介用指甲掐了一下她的虎口。
“这里呢?”
“疼疼疼”
“那就好,正中神经没断。
他擡起头,看着中森睦子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不过也没有出言安慰的打算,而是从旁边捡起一本不知道是谁掉落的杂志。
《周刊文春》。
有点厚,硬度刚好。
他把杂志卷成筒状,托住她的前臂和手腕。
“我要固定一下,会有点疼。”
“你轻点”
中森睦子还没说完,桐生和介就已经动手了。
哢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
他没有半点犹豫,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然后向掌侧一压。
手法复位。
简单,粗暴,有效。
“啊!”
中森睦子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种痛楚直接钻进了脑中。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硬生生地折断了,然后再重新接上。
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石阶上滑下去。
“大坏蛋,你肯定是故意的!”
她一边哭一边骂,眼泪把脸上的妆都弄花了。
肯定是报复。
这个心胸狭窄的男人,肯定是因为之前在电话里被她拒绝了,在寺庙里被她骂了,所以现在趁机报复。太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医生。
“别乱动。”
桐生和介根本懒得理她。
直接用膝盖顶住她的腿,防止她乱踢。
然后迅速将卷好的《周刊文春》套在她的前臂上,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掌心。
没有绷带。
他直接扯下了自己的领带。
深蓝色丝绸领带,在手腕处绕了两圈,用力系紧。
临时固定完成。
“好了。”
桐生和介松开手。
中森睦子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刘海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你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废不了,就是个柯雷氏骨折,复位及时,没什么事。”
桐生和介站起身来。
他说得很随意。
中森睦子吸了吸鼻子,有些将信将疑。
她擡起头,看着他。
逆着光。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里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这让她很不舒服。
明明心里知道桐生和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对方那一副“真麻烦”的样子,实在让人火大。“谢谢。”
虽然心里别扭,但教养让她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小,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不用谢,诊疗费记得付。”
桐生和介转过身,看向远处的路口。
消防车的警笛声终于近了。
红色的庞然大物冲破了烟雾,停在了路边,一群穿着防火服的队员拿着水枪和破拆工具冲了上去。“内山他”
中森睦子也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死不了。”
桐生和介看着消防员熟练地撬开车门,将满脸是血的司机擡了出来。
只要没当场断气,在这个距离,送到医院就有救。
周围的人群还在恐慌中奔跑。
有人倒在地上抽搐,有人在呕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森睦子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终于感到了害怕。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后座看报表而已。
怎么世界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毒气。”
桐生和介的回答很简短。
“沙林。”
“什么?”
中森睦子瞪大了眼睛。
作为制药会社的高层,她当然知道沙林是什么,对这种有机磷神经毒剂的威力再清楚不过了。“别问了,这里不安全。”
桐生和介没有解释的欲望。
他看了看四周。
交通已经完全瘫疾了。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堵成了一团。
想要等到一辆空的救护车,估计要等到下辈子。
而且,这附近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