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可以看到皮肤的颜色是正常的淡粉色。
没有发黑。
没有坏死。
他伸出手,戴着手套,轻轻按了按他的脚趾。
“感觉怎么样?”
“有点麻,但是不怎么疼了。”
“试着动一下。”
“好”
谷口雄二咬着牙,用力。
大脚趾微微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这已经足够了。
说明神经功能是完好的,肌肉也没有因为缺血而坏死。
“换药包。”
桐生和介回过头去。
白石红叶没有废话,转身从旁边的治疗车上拿来了一个无菌换药包。
剪开纱布。
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两条切口,像两条细细的红线,趴在小腿上。
中间那块只有五厘米宽的皮桥,依然保持着健康的血色。
没有渗液,没有红肿。
今川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真的活了。
在这种极端的张力下,这块皮瓣顽强地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真是奇迹。
“医生…”
谷口雄二看着自己的腿,嘴唇颤抖。
“我的腿保住了吗?”
“保住了。”
桐生和介一边用碘伏棉球消毒,一边回答。
“不仅保住了,而且恢复得很好。”
“太太好了。”
谷口雄二终于忍不住,眼眶一红。
白石红叶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
勇者救下了村民。
村民感激涕零。
桐生和介换好药之后,把纱布重新包好。
谷口雄二欣喜过后,脸上再次被愁容笼罩,犹豫纠结了一阵,还是开口了。
“那,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至少还要一周,要等伤口拆线。”
“一周”
谷口雄二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肯定会被开除的。”
“那辆摩托车,也要被收回去了。”
他是送快递的。
现在,一份不需要高学历、只要肯卖命就能赚钱的工作,是很宝贵的。
今川织站在床尾,拿起他的病历卡。
上面写着“无医保,欠费”。
这种病人在大学医院里是最不受欢迎的,因为最后大概率会变成坏账,医局要倒贴钱。
“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担心一下你的住院费。”
今川织冷冷地开口了。
“这里一天的床位费够你送三天快递的。”
很残酷,很冷漠。
谷口雄二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能怎么办?
老板交了第一笔钱,把他扔在这里之后就不管了,电话也不接。
“我我会想办法的。”
他的声音很小,没有任何底气。
桐生和介看了今川织一眼。
但也没说什么。
披上白大褂的第一年,他就知道,空有同情人是没办法治病救人的。
“医院里有社会福祉相谈室。”
今川织突然又开口了,只不过她依然神情漠然,语气冷淡。
“那里有专门的社工。”
“你去填个表,申请一下高额医疗费减免。”
“全免是不可能全免的,不过至少能让你少还几年债。”
“还有,既然是送货途中受的伤,那就是劳灾。”
“让社工帮你联系劳动基准监督署。”
“你老板想赖账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