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问,阅片室啊。”
“你不去吃饭?”
“气饱了。”
今川织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桐生和介是带着论文来的,所以,心里已经有所预期。
可是她认为也只是在恳亲会上,私下里给教授们看看,然后挨几句骂而已。
结果来了又要做手术!
她也发现了,只要跟桐生和介出门,十有八九要加班!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桐生和介强硬地拉着她的手,径直地往电梯走去。
这里可是东大医院的食堂,听说还是“精养轩”托管的,平时想吃还吃不到。
手术,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倒是无所谓。
但今川织毕竞没被西园寺弥奈加过点。
要是不把血糖补足了,她等下手抖了怎么办?
“你这家伙…”
今川织小力尝试挣脱了一下,失败之后也就任由他的动作。
算了。
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了。
两人来到东京大学医院的顶层,视野开阔,能俯瞰上野公园的景色。
桐生和介点了两份招牌的牛肉咖喱饭,又要了两杯热咖啡。
今川织也确实饿了。
上午跟了两台手术,体内的糖分已经榨干。
“这里有人吗?”
忽然,一个有些空灵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今川织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她擡起头来。
果然,素面朝天的白石红叶,手里端着餐盘,站在桌边。
“有人。”
“没人。”
今川织和桐生和介两人同时回答。
“谢谢。”
白石红叶倒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她的餐盘里只有一份蔬菜沙拉,还有一杯黑乎乎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
“你喝的什么?”
桐生和介有些好奇。
“青汁。”
白石红叶拿起杯子,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能净化灵魂。”
“也能让意识保持在最清醒的状态。”
是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
桐生和介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玩意儿,他以前尝过,味道跟割草机绞出来的草浆差不多。
“你要喝吗?”
白石红叶将杯子直接递了过来。
“不了,谢谢。”
桐生和介果断拒绝。
今川织心情顿时好转,她挑衅地看了一眼白石红叶,然后大口吃着牛肉。
吃过午饭。
三人乘坐电梯回到三楼的手术中心。
“我先去地狱。”
白石红叶在更衣室门口停下脚步,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作为麻醉医,当然不可能跟主刀医生一起进手术室。
所以要提前去做准备。
桐生和介与今川织两人回到阅片室。
灯箱再次亮起。
谷口雄二的骨折x光片,挂在那里,像是一张嘲笑的脸。
“真的要做?”
今川织看着那粉碎的关节面,再问了一遍。
“真的。”
桐生和介坐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纸上画着手术入路。
今川织凑过来。
“怎么切?”
对于这种复杂的骨折,入路的选择至关重要。
一般来说,有两个选择。
前内侧,视野好,但是皮肤薄,容易坏死。
前外侧,安全点,但是复位困难,尤其是内侧的骨块,很难够得着。
“双切囗。”
桐生和介在纸上画了两条线。
“什么?”
今川织的嗓音骤然提高了几分。
“你疯了?”
“中间的皮桥只有五厘米宽!”
“这么窄的皮桥,要是剥离稍微多一点,中间这块皮就死定了!”
“到时,钢板外露,骨髓炎,病人等着截肢吧!”
她作为专门医,自然知道双切口的风险。
医书上写着,双切口之间的皮桥至少要保证七厘米以上。
而五厘米,这不是在走钢丝吗?
“我知道。”
桐生和介没有擡头,依然在纸上画着,笔触很稳。
“只有这样,才能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