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要继续吗?”
巫女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
看起来,这个怪人,像是非要抽到一个“大吉”才肯罢休?
桐生和介回头看了看后面排成长龙的队伍,又看了看手里那个似乎永远摇不出坏运气的签筒。这得摇到什么时候去。
“不了。”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然后,他把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掏出了钱包。
从里面抽出一张福泽谕吉。
“我要自己挑。”
说着,他将崭新的万门大钞放在桌上,往里面推了推。
巫女愣住了。
来寺庙抽签,是请神明指引迷津,哪有自己挑的道理?
这还叫什么抽签?
她正想推脱几句。
但桐生和介见状,又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福泽谕吉,加了上去。
两万门,足够在这个只有乌冬面出名的乡下地方,舒舒服服地过上半个月了。
“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
“直到神明觉得我有诚意为止。”
说实话,他也是有点享受这种拿钱开路的感觉了。
是真挺爽。
巫女左右看了看。
负责管理的住持正在一边给香客解签,没空往这里看。
于是,她迅速伸出手,将两张万门大钞盖住,然后以极快的手速收进了袖子里。
“南无,心诚则灵。”
“主持常说,方便之门,大开无碍。”
“施主既然有此执念,那便也是一种缘法。”
“请。”
“要快一点哦。”
她把朱红色的签筒整个递了过来,甚至还贴心地把盖子打开了。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桐生和介把手伸进去。
他在里面翻找着,竹签哗啦作响。
不是这个,不是那个。
第三十五番,小吉。
垃圾。
第四十二番,中吉。
没用。
第五十八番,大吉。
白抽。
这一幕让众人都开始忍不住同情他了。
这运气到底是多差,抽了这么久,连一个小吉都抽不到吗?
终于。
桐生和介摸到了四十四番签。
即便是在日本,四这个数字也因为发音和“死”相近,通常被认为是不吉利的。
两个四叠在一起,就是双倍的不吉利。
“就这个了。”
桐生和介满意地点了点头。
巫女接过竹签,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四十四。
这是签筒里最凶的一支签。
通常来说,如果有人抽到这个,寺庙都会建议立刻就把签文系在专门的架子上,千万不要带回家,甚至还要再花钱买个御守去去晦气。
但这人
额外花了两万门,不是想要“大吉”,而是“大凶”?
不理解,但尊重。
巫女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找到了对应的签纸,递了过来。
“给您。”
上面的汉字触目惊心。
【大凶:黑夜行船,不见星月。待人:不至。失物:难寻。病气:危笃。】
太好了,就是要这个。
如果是普通人抽到这个,估计心态都要崩了。
但桐生和介却觉得很满意。
回头只要找个机会,这个这个给绑到中森睦子的小拇指上就行了。
“那个需要我帮您系在结签架上吗?”
巫女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心提醒了一句。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松树和木架,上面挂满了白色的纸条。
那都是人们想要留在这里的厄运。
“没关系。”
桐生和介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有怜悯,有同情,以及些许的窃喜。
而按捺不住的香客们,也立刻就涌了上来。
“到我了,到我了!”
“别挤我!我的大吉要被你挤掉了!”
“谁在摸我!”
“给你一百门,这是我的签!”
一个个争前恐后地把一百门硬币拍在桌子上,生怕好运气都被前面的人用完了。
“请,请排队”
巫女被这阵势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