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时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
“有什么事吗?”
桐生和介给自己买了一罐无糖的黑咖啡。
“那篇论文。”
今川织靠也不绕弯子。
“就是克氏针重建韧带张力的那个,已经投稿出去了。”
“投的哪里?”
“当然是《日整会志》。”
今川织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墙壁上,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铁罐的边缘。
“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下一期或者下下期就能刊登。”
说到这里,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桐生和介。
“作者排名已经定下来了。”
“通信作者是西村教授。”
“我是第一作者。”
“你是第二作者。”
这是最开始就已经约定好了的。
西村教授因为提供了平台、经费和病例,所以必须拿走通信作者这个最有分量的头衔。
再者,没有她的名字,论文连编辑部的初审都过不了。
第一作者则是实际的执笔人。
桐生和介的诉求也只是二作而已。
很多时候,下面的小医生哪怕累死累活,最后连个名字都混不上,只能在致谢名单里出现一下。“水谷教授知道了?”
“知道了。”
“什么反应?”
“没反应。”
今川织耸了耸肩。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下去。
“好的,谢了。”
“谢我也没用,投稿费,你要出一半。”
今川织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在他面前。
“多少?”
“一共是一万五千门,你给我八千就行。”
“不是一半吗?”
“对啊。”
今川织理直气壮。
这明摆着就是要强取豪夺了。
桐生和介也不敢反抗,把手里的咖啡放在窗台上,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他从里面数出八千门,放在她手心。
“收好了。”
“那当然。”
今川织迅速把钱塞进口袋,心满意足之后,忽然想起一事。
“下午我有台髋关节置换,你要不要来?”
“不了。”
桐生和介摇摇头。
“随便你。”
今川织也不强求,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桐生和介喝完最后一口苦涩的黑咖啡。
如果没记错,日整会志的会员在投稿时是打折的。
如果没猜错,今川织应该是给他按原价来收钱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自从晋升为专修医后,他的工作内容发生了质的变化。
以前作为研修医。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腿,比如去血库取血,去放射科拿片子,或者推着满车的病历夹跟在教授后面当搬运工。
如果是手术日,那就是无尽的拉钩和缝皮。
完全是个高级杂工。
但现在不同了。
桐生和介拿起一枚印章,在病历的“主治医”一栏,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清淅地印出了“桐生”两个字。
这就是权力的象征。
“桐生君。”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是市川明夫。
“什么事?”
桐生和介放下印章。
“内科的会诊单。”
市川明夫走进来,将文档放在他的桌子上。
“还有呼吸科的。”
“他们说有几个骨折的病人,因为合并了其他基础病,处理不了,想请我们过去看看。”
“田中前辈被水谷教授叫去写论文了,说是没空。”
在医局里,会诊任务通常是落到研修医或者低年资医生头上的苦差事。
因为往往要跑遍整个医院,还要面对其他科室医生的叼难。
所以,大家都是能推就推。
“知道了。”
桐生和介伸手翻了翻会诊单,都是些常规问题。
“肋骨骨折这个,我去。”
“诶?”
市川明夫愣了一下。
“桐生君亲自去吗?”
“不然呢?”
桐生和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