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知道,政府知道,民众也知道。
但大家都假装不知道。
桐生和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真是大受打击了。
毕竟这位前辈,在医局里和他抢打折便当的时候,从不手软,从没见他这么大方过。
两万门。
相当于研修医一周的工资。
如果是以前,桐生和介或许会让田中健司折现。
“不去。”
他拒绝得很干脆。
“好,我们现在就诶?!”
但田中健司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回答,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请客啊!”
“我知道啊。”
桐生和介不为所动。
在高温高湿的环境,再加上频繁的人员流动,细菌和病毒的繁殖速度是惊人的。
即便只是洗浴协助的程度,他也不想冒半点风险。
万一真的就那么倒霉,遇到个生化母体,回头去泌尿科找同事开药,那是真的社死。
田中健司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为什么啊?”
“要不,你去找市川吧。”
“市川君?”
田中健司愣了一下,露出了几分纠结的神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
“我和市川君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愿意请他的地步。”
“而且”
“而且那家伙太认真了。”
“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习打结,我要是跟他说去伊势崎,他肯定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
“他又不是女孩子,我才不要被他那样看。”
说完,他又有些泄气地躺倒了回去,双目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确实,他确实是会那样看你。”
桐生和介喝了一口酒,对这个评价表示认同。
市川川明夫是典型的好好学生。
如果田中健司真的去邀请他,他大概率会当场背诵《公务员伦理法》或者《医师法》中关于禁止出入不当场所的条款。
“是吧。”
田中健司翻了个身,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
“桐生君,你就不想放松一下吗?”
“不想。”
桐生和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毕竟他刚和今川织从草津回来,已经放松过了。
想了想,他开口问道:“要不,去剑道馆玩玩?”
“啊?”田中健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剑道?”
“桐生君,你是认真的吗?”
他撇了撇嘴,重新躺回了地板上。
显然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
但桐生和介没有放弃。
“前辈,我记得你说过大学是剑道部的?”
“是有这么回事。”
田中健司嘟囔了一句,眼神稍微游离了一下。
“其实我高中就是主将。”
“当时我在群马大学医学部的剑道部里,也是正选。”
“甚至还去参加过全日本医科学生体育大会。”
“怎么,桐生君你会剑道?”
他有些怀疑地打量着桐生和介。
这种需要爆发力和体能的运动,平时没见桐生和介表现有这方面的爱好啊。
“会一点点。”
桐生和介回答得很含糊。
实际上,原身在大学体育课上选修过剑道,但也仅限于挥舞竹刀做个样子的程度。
他现在想去的理由
一方面是因为中森睦子的世界线分叉。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西园寺弥奈给的身体素质加点。
耐力已经在手术台上已经体现出来了。
比如在灾区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后依然不觉得累。
但昨天在“奈良屋”里踹了一脚那病娇女后,他有点想试试看自己的爆发力、反应速度、动态视觉。平白无故打人是犯法的。
但打田中健司,只要戴上护具,那就是切磋。
“可是我没带护具。”
田中健司从地上爬起来,又打开了一罐气泡酒。
在成为这个被上级医生呼来喝去、被相亲对象嫌弃穷酸的研修医之前,他也曾是在道场里意气风发过。那时候,他也曾被学妹们憧憬过。
那时候,他也觉得只要手里有剑,世界就在脚下。
“道场都有公用的可以租。”
桐生和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