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很快。
毕竟事实清楚,又有那么多目击证人,再加上两人的医生身份,警察的态度非常客气。
奈良屋的女将一直在医院大厅里候着。
“实在是非常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情,让二位受惊了。”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请务必让我们送二位回去。”
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又是一顿九十度鞠躬道歉。
也不怪她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发生这种事,对旅馆的声誉影响很大。
更不用说,如果不是桐生和介出手,如果大田原刚死在了旅馆里,那“奈良屋”的招牌就要烂完了。现在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安抚好这两位贵客。
坐上旅馆安排的轿车。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整个温泉街都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汤畑还在不知疲倦地冒着热气。
回到旅馆。
走廊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地板都重新打蜡抛光。
空气中喷了淡淡的白檀香薰,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女将一路将两人送到了“玉响”特别室的门口。
期间,再次承诺今晚的住宿费用全免,并且下次入住也会有折扣。
桐生和介欣然接受。
钱不钱的先不说,主要是这态度让人舒服。
进了房间。
里面已经重新收拾过了,还换上了新的插花。
桌子上摆著作为赔礼的高级水果,是那种一个就要几千日元的静冈皇冠哈密瓜。
今川织把大衣一脱,随手扔在衣架上,松弛了下来。
累死了。
本来是来度假的,结果搞得比在医院值班还累。
还没钱,真是!
刚才那台手术,尽管她努力表现得很轻松,但终究是高强度的显微操作。
精神高度集中了那么久,现在后颈酸痛得厉害。
“吃瓜。”
桐生和介坐在对面,将切好的瓜递了一块过去。
今川织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
吃了几口瓜,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要去泡汤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哈密瓜,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折腾了一晚上,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泡进热水里,把今晚的疲惫和晦气全部洗掉。
她拿起了一个礼盒。
是桐生和介送的,深紫色的正绢浴衣。
被意外破坏了氛围之后,现在重新拿出来,她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没有了暧味和期待。
没有了想要在某人面前展示一下的小心思。
现在的她就是想洗澡。
就是想穿得舒服点。
就是不想浪费这套好几万门的衣服。
“好。”
桐生和介点了点,也没多说什么。
今川织抱着衣服,走进了次室里。
没多久。
她便走了出去。
今川织重新穿上了桐生和介买的正绢浴衣。
深紫色的底色,白色的山茶花,腰间束着织锦缎的带子。
“你在看哪里?”
今川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但这次她没有再去拉衣领,反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出后颈。
“在看前辈。”
桐生和介倒也没有再评价她的血管条件了,只实诚地道。
今川织脸颊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哼。”
她只轻轻地哼了一哼,不置可否。
今川织走到连接露天风吕的玻璃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
桐生和介也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
今川织立刻回过头,警惕地看着他。
“出去转转。”
桐生和介指了指玄关。
毕竟只有一个浴室。
即便是在室外露天的,但如果在房间里待着,难免会有些尴尬。
“站住,不准去”
今川织却叫住了他,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为什么?”
桐生和介有些不解,不久前不是还在赶他出去么。
“外面会冷。”
“没事,我不怕冷。”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