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又试着转动了两下。
哢哒,哢哒。
传来了金属锁舌撞击扣板的闷响。
门还是没开。
被卡住了。
今川织的表情和动作都微微顿了一下。
完了。
刚才太紧张,忘记把锁打开了。
这肯定会被他误以为自己是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但也没办法一直不开门。
今川织把书扔在桌子上,站起身。
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
走到玄关。
伸手,拧开锁扣。
拉开门。
桐生和介站在门口。
他一只手提着旅行包,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一个印着温泉馒头的纸袋,大概是刚才去汤畑附近买的。“怎么锁门了?”
他看着今川织,纳闷道。
“哼,我喜欢。”
她轻哼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语气硬邦邦的。
别过头去,看向走廊对面的纸灯笼。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桐生和介看着她。
这种毫无逻辑、甚至有些蛮横的回答,显然超出了正常人的对话范畴。
“哦。”
但他点了点头,也没当回事。
走进房间,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子上。
“刚出炉的,要吃吗?”
“不吃,全是糖。”
今川织坐回垫子上,重新拿起桌上的旅游指南,假装看得很投入。
桐生和介也没再劝。
他打开纸袋,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褐色馒头,咬了一口。
确实甜。
今川织的眼睛固然是在看著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书拿反了。”
桐生和介淡淡地开口提醒了一句。
今川织顿时怔了一怔。
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是,小脸微微一红。
“哼,我喜欢。”
尽管嘴硬,可她还是乖乖把书转了过来。
眼角余光里。
桐生和介吃完了一个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大衣。
挂在衣架上。
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家伙,适应能力真强。
明明是个研修医,也就是工资少得可怜的穷人阶层,到了这种一晚5万门的高级旅馆,却一点都不拘谨。难道他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
很有可能。
毕竟一张脸长得也不算差,哪怕没钱,也会有有钱的大小姐或者寂寞的社长夫人愿意买单。想到这里,今川织感觉更看不进书了。
“打扰了。”
门外传来了温和的女声,随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
桐生和介应了一句。
门被拉开,女将带着几位仲居鱼贯而入。
她们手里端着漆器托盘,动作轻盈。
“让二位久等了。”
女将跪在门口行礼,然后指挥着仲居将菜肴一一摆在桌子上。
前菜,吸物,刺身。
菜式看起来很普通。
群马县是内陆县,海鲜不是强项,所谓的刺身也就是常见的金枪鱼赤身和一点甜虾。
摆盘倒是挺精致,用了不少红叶和松针装饰。
唯一比较亮眼的,是其中一盘上州和牛的寿喜烧,肉片有着大理石般漂亮的纹路。
看到这里,今川织便觉得女将面上的笑容变得亲切了些许。
还有
红色的漆器碗里盛着的红豆饭。
这是日本传统的庆祝用饭,通常只在婚礼、成人礼或者节日时才会吃。
“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女将将一瓶冰镇的大吟酿放在桌上,瓶身上挂着红白相间的饰绳。
今川织偷偷瞥了一眼桐生和介。
对方面不改色,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祝福的模样。
哼,脸皮真厚。
“谢谢。”
今川织淡淡地应了一句
女将并没有马上离开,挪动了一下身子,朝向桐生和介。
“桐生桑,要先跟您说一声抱歉。”
说着,她微微弯腰鞠躬,以示歉意。
桐生和介当即心中一沉。
坏了!
然而,有所预感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