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站起身,在前面带路。
奈良屋的内部结构很复杂,回廊曲折。
走到房间门口。
门楣上挂着一块写着“玉响”的木牌。
“这边请。”
女将拉开一扇绘着松鹤延年的木门。
宽敞。
这是第一感觉。
这间特别室位于顶层,拥有独立的玄关、主室、次室,甚至还有一个带露天风吕的阳台。
榻榻米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和迎宾点心。
墙上的壁龛里挂著名家的字画,插着当季的梅花。
“二位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按铃。”
“请慢用。”
女将跪在门口,行了个大礼,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拉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安静。
只有外面风吕的流水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今川织没有去碰桌上的抹茶甜点。
“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新婚夫妇?”
“你是这么在电话里说的?”
她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房间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正盘腿坐在坐垫上的桐生和介。
桐生和介擡起头,指了指旁边的坐垫。
“坐下来说。”
“我不。”
今川织冷冷拒绝。
“好吧。”
桐生和介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无辜的模样。
“我并没有说我们是夫妇。”
“我在电话里面说的是带着同伴来了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被误会了吧。”
他狡辩的其实是“yv”这个词。
这是关西那边的说法,意思为“同伴”或者“家里那口子”。
“同伴?”
今川织愣了一下。
“对啊。”
桐生和介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半点心虚。
“你知道的,最近搞笑艺人称霸了电视圈。”
“很多像downtown那样的关西艺人,在节目里都会用这个词来指代自己的搭档或者伙伴。”“不过在群马县这种乡下地方,特别是女将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不理解也正常。”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少骗我,你看搞笑节目?”
她一脸怀疑地看着桐生和介。
平时不是没日没夜地磨练自己的手术技艺么,怎么还有空看电视的?
“看的。”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面不改色。
今川织一时语塞。
总不能去翻他的大脑记忆,看他到底有没有看过综艺节目。
“那刚才在门口,为什么不让我澄清?”
于是,她换了一个切入点。
不过,她这个问题还没说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十二叠大小的主室,还有连通的广缘。
而且,还赠送了高级会席的酒水,以及一份特选和牛。
普通套餐,顶多也就是几片猪肉涮锅,和一些不知道腌了多久的咸菜。
就算换成是她,她也不会澄清。
但,问还是得问的。
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然而桐生和介油盐不进,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也可以去澄清。”
“如果前辈想去体验外面的大浴场,我也是可以的。”
一副作势要起身的模样。
今川织瞪了他一眼。
奈良屋这种老铺旅馆,因为历史悠久,公共大浴场的设施虽然有风情,但人多,嘈杂,都不知道有什么人在池子里泡过。
而这个房间自带的,是源泉挂流的私人风吕。
还是24小时不间断的白旗源泉。
今川织侧过头,看了一眼连通阳台的玻璃门。
外面,热气腾腾的桧木浴池正冒着白烟。
如果桐生君是真的要去澄清,根本就不会等到进了房间、甚至把行李都放好了才说。
这家伙就是在吃定自己了。
虽然很不甘心。
“哼。”
今川织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不置可否。
接着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坐垫上,拿起桌上的那块温泉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明明前天晚上在拉面馆,老板说恩爱套餐可以省100门。
那时候她都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低头。
桐生和介却果断拒绝了,宁愿多花钱也要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