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面的警察则是一脸冷漠,不断地摇着头。
田中健司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
“他们怎么停在那儿了?”
“被拦下来了吧。”
桐生和介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走,下去看看。”
今川织已经拉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
其他人也跟着下车,朝着检查站走去。
冷风夹杂着灰尘和焦糊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大岛智久的嚷嚷。
“我是医生!我是国立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的专门医!”
“我们是去救人的!”
“为什么不让我们通过?”
他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警察,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对不起,现在前方实施全面交通管制。”
“除了自卫队和消防厅的车辆,任何私家车禁止通行。”
“请您原谅。”
警察的态度很坚决,甚至带着不耐烦。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站在这里,重复了几千遍同样的话。
大岛智久把胸牌怼到警察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国立大学医院的证件。”
然而,警察却直接推开了他的手,并不买账。
“我知道你们是医生。”
“但这里是灾区,不是你们大学的附属医院。”
“前面的路已经断了,到处都是塌方和火灾,你们这种轿车开进去就是添乱,只会堵塞救援通道。”“请回吧。”
说着,警察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掉头。
大岛智久还要争辩,一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今川织和桐生和介。
他的面色变了一下。
“今川医生?”
大岛智久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你们也被拦住了吧?”
“这帮警察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们可是群马大学派来的医疗支援队!是来救人的!”
“他们居然说没有兵库县警局颁发的特别通行证,私家车辆一律不得入内!”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官僚主义!”
他愤愤不平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作为群马大学的专门医,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哪里受过这种气。
“我去试试。”
今川织看了他一眼,便大步走向警戒线。
“你好,我们是响应厚生省号召,前来支援的医疗队。”
“这是我的医师执照,还有医院开具的派遣证明。”
她掏出证件,递给负责检查的警部补。
警部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眼血丝,制服上沾满了灰尘,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他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
“辛苦了,但是,非常抱歉。”
“上级有命令,为了保证救援通道的畅通,严禁任何非官方调度的车辆进入灾区。”
“现在的国道已经堵死,只有自卫队的卡车和这种救护车才能走。”
“你们的车是民用牌照,没有通行证,不能过。”
警部补的语气很硬,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现在的神户市内,因为火灾和交通瘫痪,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不严格控制车辆进入,私家车会把路彻底堵死,到时候里面的伤员运不出来,外面的物资运不进去,死的人会更多。
“可是我们是医生!里面不是缺医生吗?”
今川织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医生?”
警部补嗤笑了一声,指了指旁边已经排起长龙的车队。
“那里全是医生。”
“有大阪来的,有京都来的,还有拿着什么志愿者证明的。”
“每个人都说是去救人的。”
“但现在路就这么宽,要是让你们都进去,真正的救援车辆就被堵死了!”
“快走快走!别妨碍公务!”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转身去检查下一辆车。
这就是官僚体系的僵化之处。
在灾难初期,信息的传递是滞后的,指挥系统是混乱的。
基层执行者只能死板地遵守上级为了防止混乱而下达的一刀切命令,即便这个命令在局部是不合理的。今川织铩羽而归。
她的脸色很难看,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
大岛智久见她也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