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取骨。”
“我要用钢板内固定联合kapandji辅助固定。”
“所以,你做不了。”
说着,他向着器械护士伸出了手。
今川织没有说话。
她一直在看着桐生和介的眼睛。
没有狂妄,没有自大,没有那种赌徒式的疯狂,也没有想要以此邀功的急切。
只有认真。
今川织想起了那个穿着旧校服,每天都会背着书包出现在病房里的女孩。
小林桑是家里的顶梁柱。
取了髂骨,取骨区的疼痛会持续很久,甚至会留下慢性腰痛的后遗症。
原来是这样。
桐生君,原来考虑到了。
所以他才要冒险,才要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必须取骨的时候,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他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普通家庭的未来。
今川织感觉揪心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肿胀感。
“你可以跟我说的。”
“前辈的双手,还要用来赚很多很多钱的。”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虽然患者签了“临床课题研究”的手术同意书,上面也写了免责声明,但问题不在这上面。是他私下里对那位高中生少女的承诺,是他的一意孤行。
所以,他才没有提前说。
即便到了最后,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他的责任。
今川织沉默了一阵。
“手术继续。”
说完,她便直接转身离去,气密门滑开又关上,淹没了她的身影。
见学室内的大门被推开。
一位身穿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深紫色围巾的女性走了进来。
西村澄香教授。
她来得有些晚,脸上带着刚从另一个应酬场上下来的红润。
“教授!”
靠近门的医生立刻鞠躬致意。
“教授!”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等着看笑话的医生们,瞬间一个个站得笔直。
“教授,您来了。”
武田裕一和水谷光真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嗯,路上有点堵。”
西村教授解开围巾,递给身后的秘书,然后走到前排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进行到哪一步了?”
“您来得正好。”
武田裕一立刻凑了过去,面上带着那种刚好能体现出恭敬又不失身份的笑容。
他指着下方的玻璃窗,语速很快,似乎生怕别人抢了他的话头。
“下面的手术出了点状况。”
“主刀的研修医,完全无视了术前制定的手术方案,无视了基本的医疗原则。”
“面对如此巨大的骨缺损,他竞然没有进行髂骨取骨移植。”
“直接用普通的t型钢板进行强行固定。”
“这简直是乱来!”
“这是对患者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刚才试图制止他,但他根本不听指挥,还公然顶撞上级。”
武田裕一一口气说完,还不忘观察西村教授的表情。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能踩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研修医,又能给负责管理的水谷光真扣上一顶“管理无方”的帽子。他要把这个罪名钉死。
“教授,不是这样的!”
水谷光真急了,他赶紧往前跨了一步。
“桐生君他”
“他虽然年轻,但在技术上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然而,说到后面的时候,嗓音越来越小。
理由?
什么理由能支撑“骨缺损不植骨”这种离经叛道的操作?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
然而,西村教授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手拨开了两人,走到了观察窗前,低头向下看去。
刚好看到一个墨绿色身影转身离开。
“那是今川医生吧?”
西村教授忽然开口了。
今川织作为这台手术名义上的指导医,作为第一外科最年轻的专门医,她就在现场,甚至刚刚刷手上台了。
并没有接管手术。
也没有叫停手术。
而是转身离开,把手术台完全交给了那个研修医。
“啊?是,是的。”
水谷光真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自动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