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阙不解,这些神仙总是一次次在她预料之外。
她看看司羽,朝羽嘉低声问了一句:“所以,外头的瑞鸟是因她而来的吗?”
“对,百鸟朝凤。”羽嘉解释道,语气寻常的像是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
本也如此,凤凰是百鸟之王,如今本尊现身神山,方圆百里的瑞鸟自然要前来朝拜,也算是公事公办。
不知缘由的人却在心中暗叹了一番又一番。
百鸟朝凤诶,果然威风凛凛,果然名不虚传。
千阙艳羡极了,朝司羽眨巴眨巴眼睛。
司羽寂静地落在对面看着两人,只在初时略显一丝惊讶,尔后便目光恬淡,耐心等待。看到千阙朝她眨眼,她也只是很小幅度地冲她弯了唇角以示回应。
“喜欢那些鸟儿?羽嘉垂眸冲千阙问了一句。
千阙连忙点头,眼中的艳羡还未褪去:“是祥瑞,我第一次见,会有好事发生 。”她照着自己的理解,抱了一些期待。
羽嘉也并未解释什么,默许了她的期待。
“若是饿了,可先去后院吃早饭。”羽嘉看了眼落座一旁的司羽,冲她提醒道。
“不,我和神君一起吃。”千阙连忙摇头,想了想,她又将身子往羽嘉处靠近些,避着人似的低声询问:“我要回避,是吗?”
如今心思细密了不少,能想到人家来找神君说事情,可能需要回避。
可她就是没想过,神君无需询问就能看出她还没吃早饭,还有什么是她看不出的?
羽嘉垂眸一笑并未回答她,倒是转头朝司羽吩咐一句:“无需回避,说吧。”
司羽看不出千阙的来历,对她确有保留。
先前客气地示意千阙去坐,也并非是以半个主人的姿态,而是因为,她知道神君那话不是对她讲的。她迟疑,是因为神君从未以那般语气跟谁说话过,所以,她迟疑千阙的身份,以及神君同她的关系。
落座片刻,一切尽收眼底,司羽没有妄加揣测,只在神君吩咐时,将目光自千阙身上移开,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天君重提阿胥的婚事了,神君可知晓?”
她的嗓音似终日浸在寒谭里的冰,从未见过日月,只是眉间挂的一丝愁绪,又让人觉得,这声音已是她倾了最多温柔的一句。
“何时?”羽嘉笑意敛去,微蹙了眉头,有些意料之外。
千阙看她蹙眉,也跟着皱皱眉,阿胥?是谁?
“天庭的人,明日会去昆仑。”司羽答道,说到“明日”时声音更冷了几分,语及“昆仑”又饱含迟疑,仿佛这两个字只敢在五脏肺腑中深藏,连说出来都会叨扰到远在千里的人。
昆仑?千阙支棱起耳朵来,这地方,她听神君提起过,是花神华胥的居所。阿胥,难道是指花神?
她抬眸朝羽嘉望去,只见她不急不慢地煎了热茶,朝司羽递了一盏过去,开口道:“你一早赶来,为她?”
“是。”司羽垂眸片刻,毫不遮掩地答道。
千阙目光依旧追着羽嘉的动作,看过去又望回来,最终落在她纤细圆润的指尖处。
只见她拎起茶壶又斟了一盏,捏于指尖,问道:“要阻止?”
千阙望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揣测这一盏是不是给自己的。
司羽毫不犹疑地握向面前的茶盏,十分笃定地答道:“若是她不愿意,便阻止。”
“要本君出面?”羽嘉捏着茶杯在心口稍作停留,尔后举至唇间饮上一口。
千阙轻喘了口气,倒不是失落,而是看神君饮茶赏心悦目的很,一时不知该做她捏于指尖的茶盏,还是抿于唇间的茶汤。
“我不好出面。”司羽将茶杯握于掌间转了半圈,眼波也微微转动,似有情绪被她藏匿了起来。
“本君可以走一遭。只是,你可想清楚了。”羽嘉指尖轻放,茶杯落于桌上。
千阙的心口也跟着她一落,神君这是要出远门?会带上她吗?心口这一落便没了底。
司羽敛了眉目,未作答,她曲起四指犹犹豫豫松开了茶杯,尽管余温还在,可终究也未曾饮上一口。
“要本君何时去。”羽嘉似是全然明了,伸出食指在茶盏上点了一下。
千阙下坠的心口又是一顿,想起以前神君说过,待她飞升了就带她去昆仑游玩,可她至今都还没飞升。
“越快越好。”司羽紧握了掌心,将一丝余温藏于掌心。
“若是她同意呢?”羽嘉落于杯沿的指尖再次抬起。
司羽依旧未作答,眼神空寂地望着茶盏中最后一丝热气飘然散去,眉间的愁绪更甚了。
“知道了,本君明日走一遭便是。”指尖再次随着话音落下。
千阙的心却提的更高了。我呢?我呢?神君你看看我,带我一起。她在呐喊。
“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