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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亲手推开了沉重的床铺,让那道暗门不再成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当他伸出手的那一刻,身后另一只手突然紧紧用力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芬恩顿了顿,转头望向紧贴着自己脊背的彼得。

    当他以为彼得是要阻止他时,却听到彼得用一种干涩沙哑但格外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和你一起。”

    “好。”芬恩弯了弯唇角,轻轻点头。

    尘封两年的暗门,在这一刻,终于再度被缓缓推开。

    吱嘎的响声。

    幽暗狭窄的通道入口铺着几级台阶,幽深向下,仿佛通往无尽未知的黑暗深处。

    与此同时,一种缓慢弥漫开来的混合着铁锈味、霉味、灰尘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沉沉笼罩在两人周身。

    “芬恩,你害怕吗?”彼得想到了芬恩的幽闭恐惧症,紧张地攥紧青年的手轻声问道。

    “我不害怕了。”芬恩郑重地摇了摇头,在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要去做。

    “我先进去。”彼得深吸一口气,执意说道。

    彼得打开了手机背后的手电筒,掌心沁满冷汗的手紧紧牵着着芬恩的手一步一步缓缓走下阴冷的台阶。也许是心理上的作用,越往下一层台阶,就有一种更为刺骨的寒意让彼得不寒而栗。

    每一步都更加的沉重,更加得让他感到不堪重负。

    彼得只能更紧地攥住芬恩的手,希望能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都给予给芬恩。

    “我们的父亲虽然有的时候对我们严厉,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和善的。”

    “至少,年幼的我是如此认为的。”

    幽暗密闭的通道里,芬恩平静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你知道很可怕的是——”

    “有的时候,一个人伪装得太好了,真的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包括他自己的孩子。”

    芬恩又开始平静地讲述过去的事,只是声线显得格外淡漠。

    “帕尔曼是这里颇有名气的小提琴家,慷慨地收养了我们这些被弃养的孩子,给了我们一个温暖的热闹的家。我们的父亲对任何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显得很友善,和他的学生的家长们也都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我的父亲在发狂发怒的时候很吓人,但是这并不影响我认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我曾经很庆幸,我拥有这样的父亲。”

    “我信赖他、尊敬他、仰慕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戴着伪善面具的男人,却能将他自己的家庭亲手推入血腥绝望的地狱。

    借着手机的光亮,芬恩摸到密室里唯一的灯泡拉线,抬手轻轻一扯。

    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将这间狭小密闭的密室照亮。

    彼得的呼吸瞬间猛地一滞,心口骤然收紧。

    映入他眼帘的地面上,凝结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褐色血迹,地面上是摔成几截的木头椅子,角落里一根扭曲僵硬的皮带。蜘蛛侠的视力非常好,足以让他清晰地看到皮带上同样浸染着层层固化的血污,皮带扣上锈迹暗红斑驳。还有墙壁上残留的血迹污点,每一处细节都在深深地刺痛着彼得的视野和神经。

    每一道斑驳的痕迹,都在无声地彰显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残酷的恶行。

    而那些蜿蜒的血迹,一路蔓延至墙边一个老旧的木质衣柜前。

    彼得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呼吸急促紊乱,窒息般的崩溃感再度席卷而来。他恍然想起在那个夜晚,芬恩深陷噩梦时,在他无论怎样都打不开那扇门时,在内心爆发的绝望无助的喃喃求救。

    【放我出去!】

    【救救我!我要出去!】

    【不要把我关起来……】

    【谁来……谁来救救我……】

    ——你在这里吗?

    ——你就是被关在这里吗?

    彼得在此刻像是失去了全身的知觉和行动能力般,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他的脑海里似乎都能清晰地幻想出来。那个八岁的男孩,只因为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希望自己最敬仰爱戴的家人能直面过错、承担责任,紧接着却被肆意抽打,打得遍体鳞伤。那一声声绝望而又撕心裂肺的求救,却被厚重的墙体隔绝,被淹没在最深的黑暗里,根本没有人能听见。

    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意在剧烈翻涌着,几乎要窒息到让彼得发疯的地步。

    彼得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木柜,恨不得能穿透门板,窥见并代替当年孩童所承受的所有苦难。

    “这里是我们家的训诫室。”

    芬恩的嗓音依旧很平稳,听不出太多起伏,却透着无比沉重的份量。

    “没有人可以挑战父亲的权威。”

    “只要违背他的意愿,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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