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进门就发现家里气氛不对,平时都会在一楼玩的妹妹今天都没在,家里的保姆也都不知道去了哪,家里静悄悄的,只有林笙坐在客厅沙发等她,脚边趴着已经一条土狗串串。
这是上了年纪的团团,它不像以前那么怕林笙了,林笙也没有以前那么嫌它到处掉毛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抱它到腿上撸撸狗头,团团每次都受宠若惊,瞪着圆溜溜的狗眼不可置信。
团团以为今天也能有这个特殊待遇,结果……它撞枪口上了,被满腔怒火的林笙揪了好几撮狗毛,它还不敢跑,林笙让它趴在脚边,它就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乖乖趴着,一动不敢动。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妈妈和妹妹呢?”小宝最不乐意单独和林笙相处了。
林笙沉着脸看她,示意:“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小宝皱眉,“什么事?你直接说好了,为什么要我过去。”
“过来!”林笙发怒。
这些年她从来没真的对小宝发过火,就算是刚把余可情找回来那阵,她也只是暂时把小宝和余可情分开,将小宝安置到另一处房子,单独派人照顾。
母女俩相处的氛围不算融洽,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火冒三丈的高声吼。
小宝也是第一次见林笙对自己发脾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
“到底什么事,说吧。”
林笙把平板打开让她看,照片还停留在拍到江霜侧脸的那张上。
她指着屏幕厉声问:“你这段时间天天晚归,就是跟江霜待一块?你们俩怎么会凑到一起?她找你想干什么?”
小宝看到屏幕上的照片,脸色一下子变了,抿着嘴没吭声。
“我问你话!”林笙一拍沙发扶手。
团团被吓得抖了抖,往沙发底下缩了缩,不关狗事,不关狗事的啊,吓死狗了。
小宝跟她对视,冷静道:“我选了江教授的课,有问题想请教她,她请我吃饭,就这么简单,你还想问什么?”
“有问题请教她?学校那么多老师你不问,非要问她?”林笙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离江霜远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现在就把江霜的课退了,以后不准再跟她有任何来往。”
“我不退。”小宝也来了脾气,声音提了上去,“我为什么要退?我选这门课是因为我喜欢这个方向,江教授讲得很好,我跟她就是正常的师生来往,你凭什么不让我跟她接触?”
“正常来往?正常来往需要你天天下了课跟她出去,连家都不回?”林笙气得胸口起伏,喘气都不匀,“正常来往她会让你拉她的手?小宝我告诉你,你别被她骗了,她这个人最会装模作样哄小孩子,你才十九岁,根本看不透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小宝将视线落到照片上,“你一直都在派人跟踪我。”
林笙也没打算瞒着她,干脆直接认了:“我不盯着你,我还不知道你要被人骗到什么时候。”
小宝气得眼眶都红了,压着哭腔说:“这是我的私事,你凭什么跟踪我?你从来不尊重我,什么都要替我安排,我不需要的东西你也要塞给我,从来不管我喜不喜欢,你到底会不会尊重人!”
林笙被她气得脑壳疼,“我不尊重你?我要是不尊重你,我直接去找江霜了,我还坐在这跟你讲道理?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江霜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用不着谁灌迷/魂/汤,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
林笙气得脑袋嗡嗡的,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一千遍也是这句话,用不着你管!”
母女俩爆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争吵,谁也不让着谁,林笙高高扬起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去,她打不下去,就因为曾经没有好好疼过小宝,她对小宝一直都是愧疚的,想尽力弥补。
可小宝总是对她设防,不怎么愿意跟她亲近,今天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可这一巴掌要是落下去,她和小宝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母女情肯定会降至冰点。
小宝仰起脸,泪水在眼眶打转,又倔强的不肯落下,“你打!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当初也没想生下我,现在就打死我好了!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林笙嘴唇哆嗦,心口疼得她喘不上气,一下跌坐回沙发。
她张了张嘴,“小宝……”
自己无从辩解,因为都是事实,她以为只要她跟余可情都不说,小宝就不会知道。
小宝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抬手狼狈的擦了擦,冲动过后就是冷静。
她转头看向外面,轻声说:“我知道,你以前不喜欢妈妈,是你发/情/期逼迫妈妈标记的你,才有了我,你不喜欢我,又不得不留下我,所以你更恨我,妈妈就带我离开了。几年前你把我们找回来,想弥补,这些我也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