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惊蛰的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余老师,我不能喜欢您吗?”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抖着,“我不求名分,就是想在您身边喜欢您,就是想当您的小狗狗,听您的话,守护您,为您做任何事,这样可不可以呀?余老师。”
余可情本就不擅长拒绝人,拒绝别人会让她很愧疚,杨惊蛰又说得这么卑微可怜,她已经说不出更狠心的话了。
“惊蛰,你年纪还小,以后会遇到……”
还没说完,杨惊蛰就哭得更厉害,“余老师,您是觉得我年纪小,才不要我的吗?”
“不是,是……唉,”余可情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杨惊蛰又哭的这么可怜。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为杨惊蛰擦了擦眼泪,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惊蛰,这和年龄无关,感情的事情是很微妙的,讲究缘分,也讲究感觉。我对你……真的没有其他感觉,也不想耽误你,你这么好的年纪,应该去寻找真正能和你并肩同行,让你心跳加速的人,而不是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和青春浪费在我身上。这段时间很感谢你帮我,我会以别的方式回报你。”
杨惊蛰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倔强,“可是,我觉得您就是那个人啊,我一看到您,心跳就会加速,看到您笑,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是真心的,余老师。”
怎么就说不清呢,余可情很无奈,“惊蛰,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我因为一时心软或者怕伤害你就含糊其辞,那才是对你最大的不负责任。你是个好姑娘,值得被认真对待,也值得一份双向奔赴的感情。”
杨惊蛰伤心极了,一头冲进余可情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余老师……您别不要我。”
胸前的衣服被杨惊蛰的眼泪浸湿,热热的,阳台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余可情的内心就如同这一阵风,微微乱,微微荡起波澜。
那天之后杨惊蛰有两天没再过来,余可情做饭时下意识做了三个人的分量,看到那个空着的座位,她才惊觉自己那天说出口的拒绝已经伤了杨惊蛰的心。
她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担心杨惊蛰的状况,终究是不放心,她给杨惊蛰发了条微信,询问对方吃晚饭没有。
此时的杨惊蛰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撸狗,她养了条雪纳瑞。
杨惊云给她剥了个蜜橘,将果肉一瓣瓣掰开,又撕掉上面白色的橘络才喂到她嘴里,抱怨:“我真成你到保镖兼保姆了,你上哪我就得跟到哪,还要伺候你吃喝拉撒,吃个橘子都要我喂到你嘴里,你干脆别当人了,直接做狗好了。”
杨惊蛰咬着香甜多汁的果肉哼一声:“那我也只做余老师的狗。”
杨惊云露出嫌恶的表情,“真受不了你们这些特殊圈子的人。”
杨惊蛰不理她的抱怨,抱着雪纳瑞倒向另一边,盯着手机相册里的余可情露出花痴的笑。
“啊……我的余老师。”
这是之前在A市余可情给学员上课的时候她偷偷拍的,这张清纯恬静的脸已经是她春/梦里的特定素材了,她幻想着这张脸染上情/欲,小鹿般的眸子浸着疯狂,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肯定爽翻了。
但这些现在都只能是在梦里,杨惊蛰顿时失落叹气:“余老师什么时候才能吃我啊。”
住在天上那位大概是听到了她这个痴女的祷告,通知栏立刻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惊蛰,吃饭了吗?”
杨惊蛰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叫:“啊!余老师主动给我发微信问我吃饭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她要疯了!
刚刚还瘫着唉声叹气,现在已经生龙活虎跑上楼了。
“你干什么去?”杨惊云在后面喊。
“换衣服,化妆,去余老师家吃饭!”楼上传来杨惊蛰欢快的回答。
杨惊云摇了摇头,完了这回,彻底陷进去了,没救了.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小宝要等九月份开学才会去新学校。
这几天小宝都是跟她到店里玩,她看得出来小宝很想小凝,这样躲来躲去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小宝,是她对不起小宝。
这天下午,余可情还在店里忙就接到温满的电话。
“可情,”手机那端传来温满兴奋的声音,“我到C市了。”
余可情一听也很高兴,“真的?”
“这还能假啊,放暑假了嘛,小凝一直念叨着宝儿,我就借着这次出差把小凝也带过来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怀疑的。”温满也很谨慎,她和余可情联系的号码和手机都是别人的,林笙不会查到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