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青芫眨眨眼,“也不算。”她轻抿嘴唇,继续补充说:“接了一个999朵玫瑰花的单子。”
所以第二天大早,周齐堃来归家三房接归青芫时,受到了三房人的热情接待,生怕他跑了的样子。
周齐堃当然知道为什么。
等两人从归家出来,周齐堃主动先跟归青芫道歉:“小归,是我带累你了。我也不知道知青点的人会出去说。”
周大佬刚提假结婚时,归青芫确实觉着被资本家剥削了。
可过后再想,若不假结婚,她就算让归家三房分家出来了,还要每天找理由说肉的来处,日常拖延便宜爹妈的催婚,只这就挺心累。
还有别人上工你好意思白呆着?
总之,她的日子并不会就此顺遂。
所以,假结婚算是两人互惠互利了。
但是,深入下自己大方不计较的形象也不能省:“周副总,真没所谓,用人壳子,就替人顶锅呗。只要你不和顾湘好,这事儿早晚捂不住。唉,想想顾湘也挺可怜,爱人没了,她还不知道,这样好可悲啊。”
看着思路完全跑偏,还有闲心好奇别人的归青芫,周齐堃确定了,这是个画风清奇的大气姑娘,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论。
他都准备好硬着头皮听她抱怨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趁着周围没人,归青芫又赶紧把装兜里的一百块钱递过来,“周副总,钱还你,昨天谢谢配合了。”
周大佬给出去的钱哪可能收回,他往前走一步避开:“小归,说好了给你买衣服的。刚好一会儿去登记时,你可以去那什么供销社看看。”
归青芫早想好了,假婚期间,一定要在钱上划清界限。
看着走到前面,拒绝再谈这个事儿的周大佬,只一门儿想着快点还钱,归青芫脑袋就短路了。
她快速走上去,直接上手把钱给揣到了周齐堃的中山服侧摆口袋里。
看到钱成功落袋,归青芫轻吁了口气,再抬头,对上周齐堃难以准确形容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急慌慌地跳开一步,小声为自己辩白:“周副总,我真不是耍流氓,真就是一时情急。我爸从小教我,不能随便要别的男人的钱花,你信我。”这是真的,父母不在了,可她依然按他们生前的期望约束自己,从不敢言忘。
周齐堃的感觉很新鲜,人生当中,第一次被家人外的年轻女性靠近,竟是为了还他钱,只是不想占他便宜花他钱。
看着一脸懊恼的姑娘,就差对天发誓了,周齐堃被逗出抹笑意:“小归,我信你。”略顿后,“小归,咱们虽然是假结婚,也要领证的,也不算别人,所以钱上别分得太清了。
不若换个角度,咱俩一起搭伙,你出空间物资,我出生活费,这很合适。真要细论起来,还是我占便宜。现在有钱都买不到肉,你空间里的肉可是硬通货。”
见周副总没有误解,又被他这样一说,归青芫才没那么窘迫。
那话更要说清楚的,“周副总,其实空间里的物资严格意上也不算我自己的,没有你,也不一定存在。”
“怎么说?不是你们部门团建剩的吗?”周齐堃来了兴致。
“是团建剩的,可要不是你的别墅,我们方大头才不会盯着我们清理带走的,所以……”把这点前因也说了,归青芫总算舒坦了。
“原来是这个,大可不必算到我头上。咱们是一起过来的,空间却单选了你,这很明了。”周齐堃不会占这点便宜,却很欣赏眼前姑娘的大气磊落。
归青芫把话说开了,过了自己心里那关,心情也放松了。
这几天她参考脑里的记忆,又跟赵水柳问了不少,对目前的物价行情基本有数了。
大米白面一毛四到一毛八一斤,粗粮更便宜。猪肉一斤要肉票是七毛九,而农村是没有肉票的,想吃肉就要买一块五一斤的高价肉。
她算着空间里的物资就是一人一半,只自己那份肉和鸡蛋,拿出二两猪肉就能换一天的口粮,然后她还有点余肉吃。所以,除了没钱花外,她只图温饱是没问题的。
一起搭伙过日子也确实不能太刻意分那么清,归青芫提议说:“那周副总咱们就根据生活所需,你每个月给我日常需要的生活费吧。我确实没工作,也不想去种地,算我占你便宜,日常花销就靠你了。当然,我自己买衣服这些个人花用不在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周齐堃这会儿也看出这姑娘虽很疏朗大方,却很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他选择尊重。
“好,那到时你说个数,我一起给你。”
“行,我会详细记账的。”
双方算是达成共识。
归青芫这样的态度,周齐堃彻底放心了。
虽然是他自己提的假结婚,可那不是迫于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