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归青芫没再出去,一直在照顾周齐堃,看他嘴唇干燥,还拿棉签,给他擦了擦嘴唇。
躺在床上的周齐堃,只能被迫承受。
每次护士一来,归青芫都会紧张地站起来,眼巴巴围着护士,问周齐堃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护士也没法说,只让她多盯着点儿,有情况就喊她们。
她一脸失望。
见她一个小姑娘,满脸忧思,饭都没法好好吃,去打个水还顾着他们,老太太对她印象越来越好,还忍不住打抱不平,“你家其他人呢?就让你一个人看着吗?”
归青芫如实说:“奶奶,我家是农村的,离城里有五十里地呢,家里条件也一般,父母还得挣工分赚口粮,来不了。”
归青芫拉开凳子在他跟前坐了下来,又关切地问了一句,他头晕不,恶心不。
“还好。”他声音低堃沙哑,虽然是方芫,落入耳中,还挺好听。
归青芫装模作样地松口气,说:“你被拉回来时,头上全是血,奶还不肯掏钱给你看病,爹娘担心死了,幸亏你醒来了。”
突然穿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齐堃不可能自爆身份,这会儿便也只能伪装周北,“我没事,你呢,怎么突然喝农药?”
原身正是听到消息,才大老远从县城跑回来的,结果,路上却遇见了打劫的,反抗时,挨了一顿,还被人揣倒了,一不小心磕到了石头上,直到死,他还惦记着这事。
归青芫正想将话题切到分家上,听到这话,心中一喜,面上却没显露,她刻意想了想悲伤的事,等眼眶逐渐红了,才小声说:“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一时想不开,当了逃兵,我就是太累了,你也清楚咱爷咱奶啥脾气,尤其是咱奶,一个不高兴,就发脾气,你和爹在时还好点,你们不在时,我和娘的日子都没法过。”
周齐堃有原身的记忆,知道田桂凤多可恶,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家子被压迫成这样,竟还任劳任怨,包括周北工资竟然还全部上交。
简直离谱。
吃完饭后,四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茶几桌上放着几个小盘子,一大块月饼被切成了四块,每人分到一块,归青芫拿起品尝,是枣泥味的。
口感和现在比要稍微硬一点,入口并不是很柔软细腻。不过甜度倒是刚刚好,吃起来没那么甜,刚好符合归青芫口味。
归青芫眼睫轻颤,得到周齐堃这样的回答明显有些无所适从,“没谁。”
呼吸放轻,“可……”她踟蹰还是问出口,“可你不是相亲了吗?”
周齐堃打断了她,“相亲就是结婚了?”
他继续说,“你没答应,我上哪结婚去。”
周齐堃终于明白了她别扭的原因,紧绷肩膀松懈几分。
这的楼房和汽车厂家属楼的布局差不多,也是四层的红楼,一层两户,她亦步亦趋跟在周齐堃身后。
两人上到四楼顶楼,周齐堃拿出钥匙把门大开,让归青芫先进来。
屋内有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入目是深棕色木地板,黑色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盘砂糖桔。白色纱质窗帘。屋内装潢考究,仿佛装修过似的。
周齐堃从鞋柜拿出一双红色布拖鞋,有点大,一看就知道是男款。听见售货员的话,归青芫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毕竟没人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
归青芫问,“那货损毛线多少钱一斤?”
售货员说,“纯羊毛毛线,八块一斤。”
有了羊绒衫价格对比,这价格的确不算贵。
她补充说,“你可以看看成色再决定。”
归青芫点点头,刚想答应,蓦然想起周齐堃的嘱咐。
周齐堃让自己在这附近等他,一会要是没看见自己就不好了。
归青芫轻咬嘴唇,“一定现在去吗?我现在在等人。”
售货员点头,“仓库离这不远,咱们快去快回,不然你不也是干等着?”
归青芫想想也是,刚才周齐堃好像是说要稍微等一会了。
这么想,归青芫便答应了售货员。
售货员笑笑,跟旁边柜台的售货员打招呼。
“韩姐,我表妹来找我,我带她去买点东西,帮我看着点,我马上回来啊。”
旁边那姐看了眼亲密的两人,也没多想,答应了。
现在不让明面上交易,这属于投机倒把,只能私下偷偷的。
归青芫跟在售货员身后去到二楼拐角处的仓库。
各种物品被摆放在上边,售货员拉着归青芫朝里走了走,果然有一堆浅蓝色羊毛线,虽比不上羊绒的,但也很划算了。
旁边还有其他颜色的,归青芫想到马上冬天,可以给周齐堃也买点,毕竟人家帮了她不少。一开门,就见本该站在厨房的归青芫出现在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