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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共处。

    也或许是上次她表达的不够清晰。

    归青芫把思路捋顺后,心敞亮了几分。大队长脸有些黑,“既然要分家,钱自然得分,不然算什么分家,建良叔,你觉得呢?”

    被一个小辈这样质问,归建良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他说:“自然要分的,老婆子把钱拿出来。”

    田桂凤抓着钱,瞪了他一眼,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哭,“这是我老婆子的棺材本,凭啥要分给他们?大队长,咱不能不讲理啊。”

    大队长抽了抽嘴角,不讲理的究竟是谁。归家大队,归二山他们已经在河堤上忙活了,因着老大一家子不在,刘蓉也没法偷懒了,心中多少不痛快,干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问她男人,“也不知道,归青芫那死丫头回来后,会不会闹腾,总觉得她这两天跟变了个人一样,寻一次死,连娘的话都敢忤逆了。”

    “她再闹也没用,这钱是留给咱孩子上学娶媳妇的。”

    开颅手术一听就不靠谱,真开了咋可能活,他娘好不容易攒了三百二,这钱以后都是他的,归二山绝不会让周北把钱祸害掉。

    刘蓉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回到家后,归大山和王月勤却不在,归青芫那屋倒是开着门,刘蓉过去看了一眼,归青芫坐在小马扎上,在擦鞋,周北也回来了,正了无生机地躺在床上。

    刘蓉:“青芫回来了啊,你爹娘呢?”

    归青芫:“借钱去了。”

    田桂凤刚将镰刀放下,原本没在意他们,听见这话,眉心一跳,也跑到了归青芫门口,“借什么钱?”

    归青芫不紧不慢地擦掉脏污,“奶奶,你不愿意给小北哥出医药费,总不能拦着我爹娘去借钱吧,我爹人实诚,乡里乡亲总有愿意帮一把的,咱归家大队有二百多户,就按一家一块钱,也二百多了,再去隔壁大队借一些,总能凑五百。”

    刘蓉心中一堃,抿着唇神色难看,田桂凤反应更大,瞬间炸了,“谁允许他借钱的,借了怎么还?”

    归青芫慢悠悠回,“大不了一个月还一块,省着点,总能还上的,就算还不上,不还有奶奶你吗?”

    轻飘飘一句话,简直要将田桂凤气死,她凭啥帮他还?都养了周北十一年了还不算,非得把一辈子都搭上是吧?

    还真以为吃亏是福?真是傻的冒泡,这脑子也不知道咋长的,一点都不像她。

    田桂凤气咻咻转过身,喊上归建良跑了出去,要去拦人。

    刘蓉也想跟出去瞧瞧,归青芫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站了起来,“婶,你还是赶紧做饭吧,别一会儿耽误了吃饭,就算我奶将我爹娘喊了回来,总不能一直盯着他们吧,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借钱给小北哥看病,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得看。”

    刘蓉只觉得糟心,不明白他们这是图啥,就算她和周北结婚了,又没娃,等周北走了,以后还不是可以再嫁一次?

    非欠一屁股债才甘心?

    刘蓉清楚借钱的事,八成是她的主意,也不着急出去了,苦口婆心地劝她,“青芫呀,婶子还是得劝你一句,开颅可不是小事,除非神仙保佑,咋可能活?要真有神仙保佑,周北也不会小小年龄就死了爹娘。你听婶子一句劝,就算他真没了,不是还能再嫁?你模样好,再找一个能赚钱的,日子不照样过?总得为自个考虑不是,真欠了债你们一家子,都得搭进去。”

    她难得这么有耐心,真恨不得敲醒她。

    归青芫老神在在的说:“奶,既然不想分,就别分了,我还不想分家呢,真分了家,我们借的钱,以后肯定还不上,还指着你和叔给我们填窟窿呢。”

    田桂凤眼皮跳了跳,归二山忙伸手将自己老娘拉了起来,说:“娘,既然决定分,就利索分完吧。”

    他可不想给他们填窟窿。

    田桂凤肉疼得几乎要滴血,想了想说:“那就还按人头,我们占大头,一共三百二,二山你算算,分给他们多少?”

    归二山忙算了起来。

    归青芫:“你们每天劳作赚的是工分,都抵粮食了,钱全是周北赚的,就算分,也只能分给爷奶,二叔都已经花掉几十了,我也不让还了,还有一百奶都买了肉和鸡蛋,扯了布料,虽然没让我们吃过,也没给我们做过衣服,也算了,就当我们孝敬爷奶的。”

    归青芫继续说:“现在还剩三百二,原本是小北的钱,但小北也算t半个归家人,以后爷娘跟着叔婶,不用我们养,干脆再分爷奶一百,算逢年过节的孝敬,这五百块钱等于大头都花在了爷奶身上,剩下二百二留着给小北哥看病,队长大爷,你觉得这样分,合理吗?”

    大队长点了点头,自然是合理的。

    周北赚的钱,就是一分不给老太太,都说得过去,他们等于得了三百,要还是不满足,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田桂凤顿时不干了,“分你们一点就不错了,你还想拿二百多,你这死丫头咋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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