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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蒸了半锅米饭,又做了一大盘小葱炒鸡蛋,鸡蛋是她昨晚跟归家嫂子换的。

    家里有归父归母吃大锅饭时留下来的铝饭盒,她装了满满两个饭盒,又把剩下的十个鸡蛋都煮成白煮蛋。

    她把白煮蛋和饭盒都打包好,领着两个孩子吃剩下的米饭和特意留出来的炒鸡蛋。

    这时,天边已经露半个太阳了。

    院门被敲响,归伯娘的声音响起,归青芫赶时间,也没空跟她诉说离别的话,匆匆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她,请她有空帮忙看周一下房子,屋里能用得上的东西,也可以暂时用一用。

    一个小时后,归青芫领着两个便宜弟弟大包小包坐上大队的拖拉机。见周齐堃也不戴帽子,想去给他戴上,“你低头。”

    周齐堃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低头。

    归青芫快速把他帽子戴上,学他刚才模样,把围巾双手交叠裹得紧紧的。

    “这样,我俩就一样了。”

    周齐堃看着捂嘴偷笑的归青芫,不自觉也跟着笑,眼尾漾起深深笑意。

    静默黑夜放大了无数情绪,也放大了内心深处的虚无缥缈,心间堵塞豁然开朗。

    窗外烟花在寂静中悄然绽放响彻夜空,繁星点点,绚烂夺目。又陡然淡化消失,可汨汩不断的声响依旧尚存。

    无数日日夜夜,那虚无缥缈终达到最终阈值,正如烟花般,虽转瞬即逝,可安定充实感挥久不散温存心底。

    在春风和细雨里,两人即将四季轮转。

    而周齐堃会把这四季循环往复,与她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