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着还是得着落在穿友兼小员工归青芫身上。
他笃定归青芫在归家日子不会好过,只归家急着给她找人家嫁了,就够她疲于应付了。
既然这样,两人也算知根知底儿了,何不互助一下呢?
明年就七六年了,一切都会拨乱反正,只要坚持一年就好。
他和归青芫完全可以假装谈对象拖过这一年时间,一年后,归青芫肯定也不会想继续留在农村,他可以帮助她离开。
到时,这段结伴穿越的缘份也算善始善终了。
这样顾湘那里也会彻底死心,刚梁晓敏的那番话,周齐堃知道,顾湘还是又存了希望的。
周齐堃做事从来都是雷厉果决,这会儿计划好了,连怎样说服归青芫的说辞都有了腹稿。
至于要何时执行,他准备等两天,那会儿才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
第三天早饭后,知青们又都去出上午工,又等到八点,上工的敲钟响,周齐堃才出了知青院儿。
只走到晒谷场,周齐堃已气喘不已,他这会儿嫌弃死了这弱鸡样的身体。
不止是感冒生病,这具身体底子就不好,稍有个风吹草动就会病倒。
等搬出去就要先把身体素质提高上来,周齐堃又在计划前段加了这一条。
果如他所料,晒谷场里有村里的小孩子在嘻闹玩耍。东西都买好了,可房子还没着落。
又吃了好几顿杂粮饼子配红薯粥,鸡蛋也没机会煮,两人现在想法一致,就是以最快的时间搬出来住。
“小归,还有办婚礼的必要吗?”周齐堃在后头问。
“看我今天回去,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我能说服他们不办婚礼。”归青芫也不想办什么婚礼。
想到那天归家所见,周齐堃很快有数:“你想借着归老头一碗水端不平,让三房分家?”
归青芫服了,“是,烦死了他们的指手画脚。”
虽不想应付,可周齐堃也知道,只要归青芫在村里住着,就不可能完全脱离归家。
既然这样,三房四口人和归家那一大家子,很好取舍。
“可以,如需要,我随时帮忙。”身为合作伙伴,周齐堃表达了诚意。
两人都是有界限感的,这样已是足够。
周齐堃找了个落单的小男孩儿,给他了一块奶糖,让他去归家悄悄喊归青芫,说只要避开人给归青芫领到知青院儿,再给他两块奶糖。
从没吃过奶糖的乡下孩子,生怕他反悔,连连点头,飞一般地往晒谷场那边儿,归家大院方向跑去。
可这盆菜红烧肉反倒成了主角,零星几根豆角夹缝生存。
归青芫用筷子指了指盆里的菜,好奇问:“你怎么放这么多肉?”
周齐堃抬了抬下巴,语气挺冷:“刚不你问的家有没有肉?”
周齐堃拉开凳子,径直坐下,刚好和她面对面。
归青芫舔舔嘴唇,她只是问家里有没有肉又不是只想吃肉。
“但……”
他问:“怎么?”
归青芫睨了周齐堃一眼,想说这肉未免太多了吧。
可看见他那冷然眼神,还是收住,吃饭。
周齐堃今天真太怪异了,怪异的可怕。
在这潜移默化的相处中,两人都有在逐渐改变。
再有误会时,周齐堃不会像上次一样憋在心里,而是开始逐渐展露自己情绪,会尝试勇敢开口去问。意识到自己不对后也会及时改正,安抚归青芫。
而归青芫也会逐渐开始能感知到,接收到周齐堃的情绪,不会装作视而不见,而是会主动去关心。
和过去相比,两人的关系发生了那么点生硬的转变,这转变开始朝深度关系前行。
第 27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1976年的年过得算是有点晚,一月末才来。
鞭炮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此起彼伏的烟雾散去,空气中弥漫浓郁火药味。
归青芫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她猛闭双眼屏住呼吸,提前用手紧紧捂住耳朵。归青芫对声音一直很敏感,尤其是这种噼里啪啦,尖锐高鸣的声音。就和气球爆破的声音一样。
裁缝铺门上贴着板板正正的龙年对联。
静姐也难得换上红衣服,平时清冷的气质增添几分柔和。辛淑静听见有人推门进,以为是来生意了。她没抬头,嘴里说着祝福话:“同志,欢迎光临,过年好。”
归青芫说话时尾调微微上扬:“过年好呀!静姐。”
归青芫把兜里带过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到桌上。
过年好。”静姐见是她,眼睛亮了几分,平静脸上此刻露出笑容,赶忙起身招呼归青芫,“来了。”
归青芫忙点头,杏眼亮亮的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