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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都够他们几个月花用了。

    归大山和王月勤都一脸不可思议,根本没想到自家闺女真会要到钱。

    这可是二十块!

    他们长这么大,都没碰过这么多钱。

    归青芫还嫌少呢,她将钱揣到了兜里,说:“粮票也得给我点,总不能让我这个照顾人的饿死在医院吧。”

    田桂凤想让她在家蒸点窝窝头再走,归青芫不同意,“我耽误的起,就怕小北哥等不起,他耽误一天,可是一块钱。”

    田桂凤还能说啥,只能忍痛掏出了粮票,臭着一张脸离开了,还不忘放狠话,“治不好,你也甭回来了。”

    归青芫揉了揉眼睛,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哥都已经昏迷三天了,还没醒来的意思,我怕他万一真出事,陈大夫,您想法救救他吧,求求您,帮我支个招吧,我哥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了,真的,我、我不想死,算我求您了。”

    她哭的肩膀一抽抽的,几乎泣不成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大夫叹口气,“生死有命,就算他真出事,跟你也没关系,你家人不来照顾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怪到你头上。”

    谁心里没本账呢,赵水柳之前不计较,还不是想体贴归有顺,只要大差不差,归大锤和归有福记得他们三房的辛苦,她都忍得。

    可这几天一桩桩事出来,她才知自家在公婆和大哥大嫂那里,做啥都成了应当应分。

    今天两房的闺女一起订亲,可归大锤只知道紧着大房的作法,让赵水柳彻底对这个家灰心了。

    这会儿闺女问,她还瞒啥呀。

    “口粮错不了,吃的都是有数的,差不了多少。差的是钱,你和满同去年七月才开始跟着上工,你更是干一天歇两天的,再去掉冬闲,你俩那点都不用算。

    只你爹你哥两个一年都是四千多工分,我也能挣二千七八百工分,再加上你爹做木匠活挣得更多,换完粮食剩的折成钱,咱三房每年也有三百多将近四百块了。

    一年一年你算算能有多少?这些一分都不少都是交给你爷的。每个月他再给每个房头三块的零用,年底还有五十块,咱家一年到头只这么些钱能掐手里。前几年还没有这么多,是你哥十六能出满工了,才这么给的。”

    “妈,大伯家一个月五块,我听四哥说过一嘴。”归满同是个包打听,很多事儿都瞒不了他。

    赵水柳又怎会不知道呢?只是体谅归有福是大队会计,花销大些,多拿两块也是应该的。

    现在想想,真是傻憨呐。她凑近了些,用气音说:“厕所就在隔壁,等他们睡熟后,我帮你把风。”

    周齐堃摇头,又闭眼躺下了,早上五点还在家时,他悄悄去过一次,只要不喝水,坚持到晚上,基本没啥事。

    归青芫清楚他是怕暴露,也没劝他,一时间倒是有些同情,但也只能忍着了。

    隔壁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归青芫指了指外面,用气音说:“我出去转悠一下。”

    老奶奶歪在另一张空床上,也睡着了,两人睡得都挺香,趁着他们在午休,她去供销社看了看。

    县城的供销社跟想象中的热闹不同,这个点竟然没啥人,售货员边嗑瓜子边聊天,还挺悠闲,瞧见归青芫也就掀开眼皮撩了一下,压根没招呼的意思。

    归青芫记得这个年代的售货员都挺牛,倒也没放心上,没人服务更好,她便自己溜达了一下,她爱吃的薯片、浪味仙一样没有。

    走到二楼,她才发现供销社不是没人,而是都聚在二楼,她有些好奇,也过去瞧了瞧。

    大家都在排队买大白兔奶糖,有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姑娘还笑着搭了话,“你也要买吗?看你还挺年轻,这么快就结婚啦?”

    这年代除了过年,也就家里有人结婚时会买一点大白兔,能买的起的也都是家庭条件好的。

    归青芫有些窘迫,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随便看看,不买。”

    她倒是想买,可惜没票,没想到这个年代,大白兔还真是大家争抢的奢侈品啊。

    她觉得不可思议,穿越前,她屋里还有好多大白兔和进口糖果,说起来,也才几天不吃,这会儿瞧见奶糖,也没觉得多馋。

    归青芫走出供销社,正要离开,就被一个大姐堵住了去路,大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脸被涂得挺黑,还有雀斑和痣,一看就是乔装打扮过,她低声说:“妹子,我看你在里面转悠一圈了,啥都没买,是不是缺票?大姐手里倒是有些票,我正好缺物资,要不咱们换一点?”

    归青芫上身是件红色碎花衣裳,下身是粗布裤子,这身衣服已经是原身最好的衣服了,布料也不是多好,瞧着也不像多有钱的,因为她气质独特,转了一圈,丝毫不局促,反而一副悠哉的模样,才被盯上的。

    这种人要么是暂时落魄了,要么就是有底气。

    归青芫不由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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