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晏表情凶狠:“你告诉我,我更会跟着你!”
有一种强烈的失控感涌上白昼的内心,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中的左右摇曳的船只。
他是不是不该在过去给小陆晏留下太深的印象?不, 陆晏遇到他的时候前事尽忘,这说明他也没有那么重要……
白昼语速加快:“你没法跟着我, 也找不到我。”
因为他所在的地方,是未来啊。
他狠了狠心,朗声道:“不要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了——我要回到那个时刻!”
在说到后一句话的时候, 他的声音骤然加重,无形的力量在声音里汇集, 聚集。
下一刻, 他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妙。
力量的汇集结束,时间似乎骤然停止,在时间流逝的间隙,白昼感到他整个人都被一只巨手捻了起来,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挤出,上了天秤的一端评估上几斤几两——
不够。
即使把白昼整个人都压上那个言灵的天秤, 却还是差了一丝,他还不够发出这样的言灵。
接着, 他被放了回去。灵魂回到躯壳。小陆晏也意识到他要发出言灵,扑上去抱住了白昼!
白昼:“!”
坏了,这下真一时半会走不了了。更重要的是,小陆晏看起来……似乎很难接受这一点。
他才刚刚重回躯体,就算是平时,他也未必经得住小陆晏的一压。
白昼被扑得摔在了地上。
倒是不疼,触手在底下给他垫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冲击力,就是小陆晏这样压着他……
白昼无奈,想抬起头,就被小陆晏用触手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白昼:“——唔唔唔?”
无法发出声音。
他的口腔被触手堵住了。
白昼本以为小陆晏的触手并不多,或者说,至少没有日后多。但是就现在来看,触手多这一点似乎是天生的。那些触手因为焦躁或者其他原因牢牢缠紧了他,绑住他的整个人。
小陆晏看起来深受打击,他似乎并没有想过,白昼真的会因为伴侣把他抛下的可能性。
或者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和白昼的那位“伴侣”的一较高低之力。
他喃喃道:“……至少再过些天再走,好吗?”
白昼物理上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
触手松开了他,一寸寸退去回到陆晏体内。他的背落在了地面上,小陆晏维持着自上而下的姿势,白昼明显地感到了一种提防。
提防白昼随时说出一句话就要走,提防着随时准备把触手塞进白昼嘴里。
白昼无力地咳了咳:“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但是他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小霍尔:“哇哦。”
赤红的小怪物眨了眨眼,将手指撑在眼眶上,做了个大开眼界的动作:“诺柏长老让我提醒你们,未满一百八十岁的怪物不许繁/殖——开玩笑的,长老让我看看白昼怎么还没有出来。”
小陆晏严肃道:“我的族群的蛋的孵化期就已经超过一百八十年了。我追求白昼是符合部落规定的。”
“——我们没有在繁/殖,两个男、咳。两只雄性也是不可能繁殖的。”
白昼打断了他,用力地推小陆晏,他看似冷静地看向对方,却在那片波涛汹涌的胸肌腹肌间找不到发力点,不管碰哪里都很像在占便宜!
小霍尔笑嘻嘻地凑上来,要给白昼搭把手,手刚伸出去,小陆晏就站起来并且把白昼拉起来了。
小霍尔:“好了,走吧,别让长老等太久,他怕你生活上不习惯,给你准备了些别的东西。”
“好。”
白昼也松了口气,他正要走,身后却跟上了一个大尾巴。
“……你一定要跟着我吗?”白昼道。
小陆晏:“我放任你走,然后眼睁睁看着你私奔去找野男人。嗯?”
小霍尔横插一嘴:“噢,等等,野男人是什么,我可以加入吗?”
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
白昼留在了这个过去的部落里。
继续的,暂时的。起码白昼的心中是如此想的。
——一旦等他攒够回去的代价,他就离开。
小陆晏从那之后就一直盯着他,简直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倔强想要掌控他的一切信息。
只是因为这么做的那个人是小陆晏,才让一切显得没那么吓人。如果换个旁人那么做,白昼真是一天也无法忍受。
关于他的离开。他也向诺柏长老暗示过这一点,以及他的来历,想告诉诺柏长老无需对他这样上心,或者大可以将一切都收走,他愿意将那些馈赠还回来,只是感谢诺柏曾经的善意。
诺柏长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