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坚定无疑,仿佛这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

    “但愿吧。”

    流星不愧是叫这个名字,两侧的草木飞速地后退。

    不多时就跑上了官道。

    人声渐多,纪景佳想回头看看,心里放心不下那轿子,一回头眼前是坚实宽阔的臂膀。

    “怎么了?”

    陈白榆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流星的速度慢了下来。

    猎猎作响的风声小了,纪景佳扯下面巾仰头跟他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用等人来接手吗?那轿子和里面的物件......”

    “不用,那边有人。”陈白榆长腿一夹,流星再度飞奔了出去。

    有人?

    那岂不是,不是,都被人看到了吗?

    纪景佳双颊又泛起红晕,尽力把面巾往上扯了扯,堪堪盖了个严实。

    待她们到了驿站附近,正好看到迎亲的队伍准备出发,陈白榆拍了一下流星,指了指角落,流星轻轻迈着步子踱了过去。

    纪景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上了马车,素雪与青霜姐妹二人好似不知道主子被换了一般,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

    那覆面之人随后也跟了出来,依旧是那匹高头大马,一扬马鞭,高喝:“启程!~”

    这声音听着有些不对,这人也被换了吗?

    纪景佳抬头看向了陈白榆,只看到了一截下颌,还是出了口:“这都是你安排的?”

    “嗯。”

    “那覆面之人到底是谁?”

    陈白榆颔首看了下来,手背蹭了蹭她的面颊,心里斟酌着该怎么说。

    “那人会些医术,纪大人邀他留下给你母亲瞧瞧身子。”

    纪景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马车上的我,是秋霜吗?”

    “嗯,她的身手不错,也与你身高相仿,心思也灵,遇事也可保下一命在,”陈白榆抬手摸了摸前胸的隐痛之处,那里面还埋着几根银针,断断续续的疼痛时刻警醒着他不要犯错,心头想起了另一桩事,下颌轻轻抵在了她的头顶,温声说:“眼下不出一年就能趋于成熟了,我昨日习得一套针法,搭配着药来用,日日施针相佐,到时稳住你的身子,不是难事。”

    昨日?

    昨日他不知何时才从她榻上下来,深更半夜的去哪处能习得针法?

    既然能得父亲青眼,那覆面之人的医术想必自有其独到之处,难道是他所教?

    “可是抱伍德君那人?”纪景佳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动了动脑袋,柔软的发丝微微蹭动着陈白榆的皮肤,心尖仿佛被轻抚了一样,唇角一勾,溢出一声浅笑,“是他,他的针法自成一派,有些妙处,”说着抚了抚风撩到他面前的长发,拢在手中捻了捻,“稍后还得劳烦夫人帮我把那银针取出来,位置有些不便,还需得夫人帮忙。”

    实在是他表现的太过若无其事,纪景佳这才回想起先前毫无留情胡乱扎下的针,耳根有些热,忽然觉得面巾有些厚,呼吸有些不畅,不想开口就点了点头。

    迎亲队在纪景佳的目光中渐渐走远,踏上了那条危险重重的路。

    “我们何时出发?”

    “倒也不必不急此一时,我们轻装而行,定是比他们先到的,今日且先试试那针法到底有没有用,若是无用也可再与他探讨一下该如何去改,”陈白榆扬手后拍了下马臀,“饿了吗?今儿是不是一直没进什么吃食?带你去尝尝好手艺!”

    流星扬蹄顺着官道旁的一条小岔路跑了出去。

    沿途草木林立,遮云盖日,虚虚实实的树影接连在他们身上漫过。

    远远瞧见一个不大的木屋立在一颗巨树下,门前支着一口热汤锅,正翻滚着往外冒白烟,屋前一个小小的布幡迎风招展,离得近一些了看清了上面的字。

    老吴臊子面。

    流星熟门熟路地停在了屋前,陈白榆手臂一紧揽了她一起下马。

    刚刚站稳,屋内走出一个脖子挂着汗巾的老汉,眼珠转动看了看四周,擦了擦手单膝跪在了地上,“见过公子。”

    “起来吧,先煮两碗你拿手的,”陈白榆与她并排进屋,侧头问道:“可能吃些辣?老吴的鲜汤面也着实不错,但滋味儿重些的更为出彩。”

    纪景佳心中琢磨着这面摊为何要开在此处,随口应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尝尝更为出彩的也好。”

    “得嘞!~您先坐,这都现成的,稍等片刻就能好。”

    她方才不着痕迹的观测了老汉,这老吴身形不高,下盘稳实,走路稳定在一个频率,不轻不重,毫厘都不差,是个专攻下路的高手。

    陈白榆专程带她来此处,定不会只是为了一碗面,城中饭馆酒楼众多,想吃什么没有?怎么轮也轮不到这藏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来。

    陈白榆从桌上的竹筐子里捡了几根竹筷,横竖交叉在一起磨着上面的毛刺,神态松散,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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