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境演武场上,人影迅速汇聚。
唐炳文、唐家仁、唐厚仁立于高台,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或沉稳的面孔。
很快,十一人被点出:
与唐厚仁同辈的“毒手”高英才、“鬼影”唐安、“铁手”唐蹇。
新生代中锋芒毕露的“小毒物”杨烈、心思镇密的许新、董昌,沉稳的张旺、天赋异禀的唐妙兴、唐秋山、机敏的梁五儿、悍勇的李鼎。
“尔等十一人,皆资质上乘,心性坚韧,有望承我唐门丹噬”之重!”唐炳文声音铿锵,“今日起,于此道境之中,由我三人亲自指点,修行丹噬!此地无惧生死,尔等需全力以赴,不得有误!”
十一位被选中的弟子,脸上瞬间涌起激动、紧张与决然。
他们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一这是通往唐门真正内核、掌握世间至毒力量的钥匙!
虽然道境能修复损伤,但那修行过程中的极致痛苦,却是实实在在需要承受的。
然而,无人退缩。
就在这十一人跟随三位丹噬宗师走向专门开辟的、布满隔绝禁制的毒室局域时,唐炳文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整个演武场:“其馀弟子,此地神异,乃修行暗杀之道的无上宝地!”
“自今日起,你们便在此道境”之中,进行无限制乱斗搏杀,规则唯二:其一,只可动用本门技法;其二,死亡一次便算淘汰,直至剩最后一人!胜者,老夫自有重赏!”
轰!
演武场间沸腾!
无需顾忌生死,只需全力搏杀!
这对习惯了在阴影中一击毙命的唐门弟子而言,简直是释放本能的狂欢之地!
无数道身影瞬间隐没于镜象堡的屋舍、巷道、阴影之中,浓烈的杀意与毒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一场残酷而高效的生存训练就此展开。
一时间,唐冢之内,丹噬那令人胆寒的幽暗光芒与痛苦的闷哼交织;堡内,淬毒暗器的破空声、机关触发的机括声、短兵相接的碰撞声、以及“死亡”瞬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整个唐门局域,沉浸于一种狂热而高效的修行氛围中。
与此同时。
其他三家也如出一辙。
火德宗熔岩窟。
储炎站在灼热流淌的岩浆湖边,赤红的道袍无风自动。
他身后,站着十几名气息精悍、对火行之力感知最为敏锐的内核弟子。
滚烫的热浪扭曲着空气,寻常弟子在此连呼吸都困难,但对这些精挑细选的火德宗精锐而言,却是绝佳的修炼环境。
“凝!”
储炎低喝一声,掌心摊开,一缕纯粹到极致、近乎液态的金色火焰凭空跃出,如同有生命的精灵,散发出比岩浆更为恐怖的高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正是火德宗的“金火”!
“此地元气充沛,更胜外界,且神魂损伤可复!”储炎目光灼灼扫过弟子们。
“尔等当摒弃一切顾虑,尝试引动地火炎精,去芜存菁,凝练属于你们的金火”之种!”
“失败无妨,神魂受创亦可修复,但若退缩不前,别怪我无情!”
弟子们眼中燃起火焰,纷纷盘膝坐于岩浆湖边缘,竭力运转功法,尝试沟通那狂暴的地火,小心翼翼地剥离其中的毁灭杂质,只取那最为精纯炽烈的一缕本源,向着那传说中的“金火”境界发起冲击。
熔岩窟内,火焰呼啸,金芒隐现,温度节节攀升。
王家文华镜象,书林阁顶。
王安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俯瞰着下方道境中壮丽雄奇、却又与现实世界山川地理微妙契合的山河大地。
王蔼等几个天赋卓绝的小辈躬敬地侍立一旁,眼中充满好奇与期待。
“看。”
王安抬手指向远方,那云雾缭绕、气象万千的连绵山脉:“此山,形似苍龙伏卧,其势蓄而不发,隐有腾飞九天之意。然其神韵流转,却非死物,更添三分天地孕育的灵性。”
他又指向一条奔涌的大江:“此水,浩荡东流,其声隐含风雷,其形曲折如游龙,然其水意之中,却多了一份————亘古不变的厚重?与现实之水的逝者如斯”大不相同。”
王安的目光如同最精妙的刻刀,剖析着道境山水的细微差异与独特神韵。
“画道,非徒摹其形,更在取其神,悟其意,融其魂!”
“此地山水,乃仙人”道果所化,蕴含天地至理,其意境之深远、气韵之灵动,远超凡俗所见!”
“尔等需静心感悟,将这份迥异于现实、更贴近大道本源的画意”烙印于心,融入笔端!”
王蔼等人心神剧震,纷纷盘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