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甲面色平静无波,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眸光微抬,扫过五张因激动、怀疑、贪婪而扭曲变形的脸孔,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证明?如尔等所愿。”
话音未落,他托着玉瓶的左手五指轻轻一拢,瓶口那无形的封禁仿佛被解开。
不见他如何动作,那团金红氤氲的光雾之中,倏地分离出五滴璀灿如赤金星辰、内蕴龙形虚影的光点。
这五滴龙血甫一离瓶,便散发出比瓶中更加强烈百倍的古老、威严、霸道的气息,仿佛有五条沉睡的远古巨龙在洞府中睁开了眼眸。
整个寒潭洞府的空间都为之扭曲、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胡三太奶闷哼一声,九条虚幻的狐尾不受控制地自身后炸开,根根毛发倒竖。
黄二爷“吱”地一声尖叫,体表浮现出金黄色的虚影。
白老太太周身草木之气疯狂生长又瞬间枯萎。
灰老四更是猛地向后缩了一步,本能地掐算起来,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柳干云则发出一声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嘶吼,巨大的蛇躯疯狂挣扎,鳞片摩擦地面火星四溅。
庆甲眼神一凝,磅礴浩瀚的功德愿力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如同最温和又最不容抗拒的洪流,瞬间包裹住那五滴躁动不安、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龙血真髓。
七彩霞光流转,将龙血中蕴含的狂暴强行压制、洗涤、调和,使其光芒内敛,化作五颗温润如玉的金红血珠。
没有给五仙任何反应的时间,庆甲屈指轻弹。
咻!咻!咻!咻!咻!
五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五颗被功德愿力洗涤过的龙血真髓,如同拥有自身灵性,精准无比地射向五仙的眉心!
“啊!”
“唔!”
痛苦的闷哼与压抑的嘶吼瞬间在洞府内响起。
龙血入体的刹那,五大仙家感觉自己的灵肉仿佛被投入了溶炉!
胡三太奶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粉红色光芒,九条虚幻的狐尾瞬间凝实,其上毛发根根晶莹,末端竟隐隐泛起一丝淡金色的毫光,一股比她自身狐媚更加古老、
更加空灵、带着神圣意味的魅惑道韵不受控制地散逸开来。
她体内的妖丹疯狂旋转、膨胀,表面浮现出玄奥的金色纹路,仿佛有某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枷锁在寸寸崩断!
一段段模糊破碎、却又浩瀚苍凉的记忆碎片,猛地冲入她的识海那是属于九尾天狐的零星烙印!
黄二爷矮小的身躯剧烈膨胀又收缩,发出痛苦的“吱吱”声。
黄澄澄的妖气不受控制地喷涌,在其头顶凝聚成一头仰天咆哮、背生双翼的狰狞巨鼠虚影!
那虚影一闪而逝,却让黄二爷的气息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原本狡黠的小眼中,竟多了一丝洞穿虚妄、执掌灾祸的威严。
它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仿佛能听到大地深处矿脉的律动,能嗅到千里之外天材地宝的气息!
白老太太枯槁的身形在浓郁到化不开的翠绿色生机中模糊。
她的皮肤变得如同古树老皮,却又焕发出玉石般的光泽。
无数细小的嫩芽自她白发中钻出,呼吸间吞吐着精纯的木灵之气。
她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株扎根大地的通天建木,根须深入九幽,枝叶探入青冥,与整个东北山林的地脉生机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一种掌控草木荣枯、大地生机的权能感油然而生。
灰老四的身体剧烈颤斗,灰蒙蒙的气流在体表形成无数细小的旋涡。
他那双小眼睛变得深邃无比,如同倒映着周天星斗。
无数关于时间、空间、因果、吉凶的玄奥信息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他的识海,远超他过往千年的卜算积累!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命运的丝线在眼前交织、延伸、断裂————虽然只是一瞬的清明,却让他对“趋吉避凶”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隐隐触摸到了一丝命运长河的边缘!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柳干云!
“嗷—!!!”
一声似龙吟又似蛇嘶、痛苦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上狂喜的咆哮,从它的巨口中发出。
墨绿色的妖气如同怒海狂涛般汹涌澎湃,其中竟夹杂着一缕缕清淅可见、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气流。
它水井般粗细的蛇躯上,那些坚硬如铁的幽暗鳞片,此刻如同被投入溶炉的凡铁,在七彩愿力与龙血的双重作用下,片片崩裂、剥落。
新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每一片都更大、更厚、边缘锋利如刀,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