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翠意盎然的竹林随之在他周围生长出来,竹影婆娑,竹叶沙沙作响。
但这竹林并非静止,其空间结构似乎时刻处于微妙的折叠与舒展状态,正是他“洞观天地”异能的具现化。
刘师傅憨厚一笑,心念微动。
一个简单却整洁的面人摊子出现在他身侧。
摊案上,各色彩泥齐备,捏好的面人儿栩栩如生,有神佛、有鸟兽、有市井人物,小小的摊子,浓缩了他一生的手艺与对“象形”之道的理解。
无根生则是环顾四周,最终选定一片空旷之地。
他并未具现出什么具体的建筑或场所,只是心中念动。
一片散发着疏离、通透、仿佛能映照万物本质的奇异空地浮现出来,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七彩霞光,如同他神明灵的本心写照,看似普通,却又深不可测。
一时间,原本只有山谷镜象的梦界,变得丰富多彩。
破庙、戏台、演武场、玄妙竹林、面人摊、镜面空地————风格异,却又奇异地共存于这片纯白天地,围绕着中央的山谷镜象,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却又和谐统一的画卷。
庆甲负手立于中央,看着这由众人心意共同描绘的初稿,眼中七彩神光流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
“很好。”
他微微颔首。
随即,他抬起右手,对着这散落各处的“场景”一按,五指缓缓收拢。
轰隆隆——!
整个梦界骤然震动!
并非毁灭性的摇晃,而是如同大地板块在无形的伟力下被重新规划、挪移!
吴曼的破庙光影一闪,向西平移了数百里。
夏柳青的戏台则向东挪动了相似距离。
高艮的演武场沉入一片开阔平原。
谷畸亭的竹林隐入连绵山峦的褶皱。
刘师傅的面人摊落在了一条意念形成的、车水马龙的街道旁。
无根生的镜面空地则悬浮于一片澄澈湖泊之上。
而刘婆子的山谷,稳稳居于中央,如同枢钮。
庆甲的意志如同造物神笔,沿着众人构建的这些节点,泼墨般挥洒开来!
大地在延伸,不再是意念投射的孤岛,而是真实不虚的连绵起伏,地脉隆起如龙脊,平原铺展如巨毯。
江河奔涌而出,银练般穿山越岭,涛声隐隐可闻。
山峦拔地而起,从低缓的丘陵到险峻的奇峰,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其间。
森林如墨绿色的波涛,复盖了无垠的原野。
荒漠、草原、沼泽、湖泊————种种地貌在七彩霞光的涌动中飞速成型,遵循着某种玄奥而宏大的地理脉络。
几个时辰,仿佛天地开辟般漫长。
又短暂。
当震动平息,霞光渐隐,展现在八人眼前的,已非拼凑的碎片,而是一片浩瀚无垠、壮丽雄浑的——华夏山河!
虽无现实世界的亿兆生灵烟火,但其山川地理之形貌,江河湖海之走向,竟与现实世界的华夏版图惊人契合!
其气韵之磅礴,细节之精微,远超众人预想。
这片天地,仿佛从虚无中被硬生生“拓印”出来,带着一种初生的、纯净的、尚未沾染尘世喧嚣的磅礴道韵。
“此乃形。”
庆甲的声音在这片新生山河间回荡,清淅传入每个人神魂深处。
他立于一座意念形成的、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俯瞰这方由他主导、筑成的梦中天地。
“我所求者,非徒具其形之幻境,此等塑形之法,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
他自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这片山河,看向更本质的东西。
“我所求者,乃是“炼假成真”!”
四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湖。
“何为真?天地运行之道,万物生灭之理,方为真!”
庆甲的声音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阐述着他的宏图。
“此方梦界,依附于外世天地,其根基乃外世元,其规则雏形源于我所悟之道与众生内景玄妙。”
“然,欲使其真正稳固,成为可承载万道、烙印万法的永恒道场,必须将外世天地那浩瀚、深邃、运转不息的道”,彻底融入此界规则之中!”
他顿了顿,指向脚下山河:“天地之道,至大至广,包罗万象,然其最直观、最易捕捉、亦最具活力的显化,便在于—人!”
“在于天下异人,在于他们世代传承、千锤百炼的功法、异能!”
庆甲眼神灼灼,话语如同洪钟大吕,震撼着七人的心神:“一法通,万法通,每一门独特的功法,都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