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无根生(4乔戈里峰)
,意识到中计,目标直指看起来更年轻的许新。

    他双手疾挥,数枚乌黑的铁钉带着阴风,无声无息却又狠辣刁钻地射向许新周身要害,同时身形如影随形般扑上,直掏其心。

    许新虽然年轻,但作为唐门精心培养的天才弟子,临敌反应丝毫不慢,双手在腰间一抹,数十根细如牛毛、闪铄着寒光的钢针已如暴雨梨花般激射!

    嗤嗤嗤嗤!

    钢针精准地撞上飞射而来的铁钉,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大部分铁钉被磕飞,但仍有几枚诡异地消失在空气中。

    刘某脸色一变,前扑之势被阻,体内炁毒也同时爆发,他只觉得丹田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眼前瞬间发黑,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滞!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许新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眼中寒芒爆射,双手再次扬起————

    嗖嗖嗖!

    三道乌光快到极致,精准地钉入刘某因痛苦而大张的咽喉!

    贯入其眉心!

    直透其心脏!

    刘某脸上的阴狠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惊骇取代,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股股的黑血,体内的力量瞬间消失,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转眼倒下。

    然而————

    就在刘某倒下的瞬间。

    其手中一直扣着、因毒发而未能发出的铁钉,诡异地消失无踪!

    许新紧绷的神经刚有松懈,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利刃从内部搅动的剧痛骤然传来,从胃部炸开!

    “呃啊——!”

    他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下意识捂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

    “师兄!肚子————疼————”

    此时此刻,董昌靠坐在破碎的柜台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他脸色灰败,勉力提着一口内炁护住心脉,但左臂骨头寸断,胸腹间被黄放爪劲重创,内腑移位,已失去了行动能力。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还坐在桌边、仿佛置身事外般的青年。

    “去!”

    “这个喝的最少————绝对没死呢!他应该是毒发————无法行动!了结他!”

    “恩!”

    许新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剧痛,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朝着无根生艰难地爬去。

    右手颤斗着摸向腰间,那里还有几根备用的钢针,便准备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许新颤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钢针,董昌的喘息也越发粗重,两人都以为胜券在握的这一刻————

    却听那一直静坐如石象的寸头青年,口中发出一声极轻、却又无比清淅的:“啧。”

    这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惊慌,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看到什么无趣把戏般的————

    不耐。

    “什么?!”

    两人猛然抬头!

    在两人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此人竟慢悠悠地、稳稳当当地————

    站了起来?!

    无根生的身上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脸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喝下的不是剧毒的酒,而是白水。

    他甚至还抬手掸了掸青色布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双之前看似平淡无奇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深邃如渊,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

    不过他并未理会重伤垂死的董昌,也未曾看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许新,仿佛这两个能瞬间格杀黄放刘某的唐门精英,如路边的尘埃。

    他转过身,自光平静地越过狼借的杯盘、横陈的尸体、弥漫的血腥气,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仿佛沉浸在茶菜之中身影上。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不禁咧起了嘴,拱手道:“这位道长,见着这样的情况还能不动如山,您二位————

    “也非凡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