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薇，你还能站起来吗？”

    血薇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左臂伤口，传来阵阵剧痛——那种痛如电流从肩膀窜到指尖，又原路返回，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汗水混合着邪能血液，在脸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痕迹，如泪痕。但紫眸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那火焰虽微弱，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我没事。”她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坚定。

    她用右臂撑着地面，掌心压在冰凉的石板上，指甲缝嵌入了碎石屑。挣扎着坐起来，每移动一寸，左臂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如有人在用锯子慢慢锯她的骨头。她咬着嘴唇，唇上咬出一道血痕。然后缓缓站起身，双腿微微颤抖，膝盖如灌铅般沉重，但腰板挺得笔直，如同一棵在暴风雨中依然挺立的青松——枝叶被摧残，根系被摇撼，但主干不曾弯曲。

    “轩辕澈，继续维持阵盘。它快撑不住了。”

    她看着石台上挣扎的大鹏，紫眸中闪过一丝悲悯。那悲悯不是对敌人的同情，而是对一个被困千年的灵魂的理解。她能感受到，大鹏体内的邪能正在快速流失——如沙漏中的沙，如夕阳下的影子，如冬天里的最后一口呼吸。而它的生命力也在随之消散。如果不能在邪能彻底净化之前保住它的魂魄，它就会像那些被斩杀的傀儡一样，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大鹏的挣扎越来越弱。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从五丈多长渐渐缩到三丈、两丈、一丈。那过程如一朵花凋零，如一座山风化。暗金色羽毛上，血红色的邪能脉络开始黯淡，有的甚至断裂，化作黑色雾气从羽毛缝隙飘出，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被净化阵法的光芒净化殆尽。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每一口气都带着暗红色的火星，如即将熄灭的炭火。但那些火星已经无法再发动攻击，只是闪了闪，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终于，最后一缕邪能从它的体内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