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年方十八,我在东京有一座神社。
理论上是的,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神社”的话。
月见朝露站在鸟居前,望着眼前的景象。
在与月之兽的缠斗中,她出手大开大合,毫不顾忌场景损耗。
此刻,曾经庄严的拜殿,整齐的社务所,雅致的庭园,大半已化作断壁残垣。
焦黑的木料与碎裂的石板混杂在一起,在晨光中冒着缕缕未散尽的青烟。
风一吹,还有灰尘簌簌落下。
唯一完好无损的,大概就剩下眼前这座孤零零的朱红鸟居,以及那间她曾住过的储物室。
那里似乎被某种力量特意保护了下来。
你朝露姐,月见神社目前唯一的神主,兼巫女、兼清洁工、兼财务————望着这片废墟,沉重地叹了口气。
现在这些,都是她的财产啊。
月见朝露姑且是要经营月见神社的,作为一门营生,一种社会地位。
可是重建要花多少钱?
她攒下的那点小金库,恐怕只够租几天工程车清理废墟,连一座拜殿也盖不起。
小红帽在她醒来确认无碍后,便化作光点回归了。
此刻,只有月见朝露独自面对这片狼借。
少女揉了揉额角,垂头丧气不是她的性格,决定先干点实际的。
比如,找到叔叔可能留下的帐本,看看他有没有爆金币,留下点馀银。
从黎明到朝阳完全升起,金灿灿的光芒洒在废墟上,虽说不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法的场面,也是有了几分朝气。
月见朝露重新在瓦砾堆里翻找了半个多时辰,除了建筑的残渣外,一无所获。
帐本大概早就和叔叔的房间一起化为飞灰了。
她有些疲惫地走到鸟居下,在冰凉的石阶上坐下,暂时休息。
摸出手机,正要给小姨那边打个电话询问情况时,月见朝露远远望见乌泱泱的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沉默而迅疾地驶来,最终在距离她二十米开外整齐停下。
车门接连打开,下来一群身着黑西装,神色精干的人员,迅速而专业地散开,隐隐形成警戒。
为首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一双踩着黑色高跟鞋的修长腿迈出。
是纪凛,她亲自带队支持,一落车,目光便锁定了鸟居下的少女。
不过已经结束哩。
特对课来迟了,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针对月见神社和她个人的“认知扭曲”,随着他的分身降临被打断,已经解除了。
世界重新“看见”了这里发生的事,也“看见”了她。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包寿司了。
纪凛快步走来,目光迅速扫过月见朝露全身。
少女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衣服上沾着灰尘和血色污渍,发丝也有些凌乱。
但奇怪的是,纪凛觉得她的气色————似乎比前几次见面时反而好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仿佛一碰就碎的脆弱感,尽管依旧纤细,却隐隐有了些内敛的韧劲。
这并非错觉,升入阶带来的全面状态提升,如同一场彻底的洗礼。
不能说月见朝露是一个健康的孩子,依然带有几分病弱,类似于看起来虚实际上跑一千米不带喘的那种?
毕竟,他唯独钟爱苍白纤细的JK少女,这是祖宗之法,谁敢变,就要掉脑袋!(尖细嗓子)
但是有了一个好的兆头,她会慢慢地拙壮成长。
要想彻底解决病根,还是要找到属于月见朝露的“爱丽丝”,只有打败被誉为“千面之神”的他,才能得到真正的拯救。
纪凛的心情十分复杂,认知修正后,她知道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追悔莫及,最后只问道,“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
月见朝露抬起眼,看了看小姨,点点头。
还真有。
她说:“借我点钱。”
纪凛:??
暑假的馀温彻底散去,新学期开始了。
佐藤娟代布置过一个暑假作业,类似于“自由研究”,把大家假期做了些什么写成一篇报告,字数不小于一千字。
月见朝露临开学的前一天,思考她该写些什么。
是写自己两次拯救世界?
一次是在海萤人工岛肘击癫火之兽,将燃烧世界的危险分子扼杀于摇篮之中。
第二次是在月见神社阻止了他的降临,尽管他奔着自己而来,可外神降临,总归是威胁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