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阴阳眼、浴火者状态:自毁倾向、营
剩馀魂灰:5400
(渐有声名:本地多数人知晓,口碑初步创建,好感提升,触发中等便利,有人愿意主动相助。
力量如温热的泉流,自四肢百骸深处涌出,冲刷掉疲惫与滞涩。
月见朝露轻轻吐息,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重燃,充满了一种沉静而坚实的力量。
“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小红帽问。
“找到受肉,阻止外神降临。”月见朝露回答,目光扫过周遭的残垣断壁。
“在哪里?”
“————不知道。”
沉默短暂地弥漫开。
没有更多线索,两人只能在这片曾是月见神社的废墟间仔细搜寻。
主殿后的空荡,偏殿瓦砾下的尘灰,神乐殿彩绘剥落的断柱旁蛛网摇曳————
一无所获。
扭曲的月空依旧低垂,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也未曾散去,可月见莉央的身影,仿佛被这片废墟本身吞噬了。
只剩最后一个地方。
那间储物室,月见朝露曾经的“房间”。
她们转向社宅最偏僻的角落,小红帽跟在月见朝露身后半步,脚步落在碎石和断木上,几近无声。
“你好象,”小红帽忽然开口,“很熟悉这里?”
月见朝露正绕过一堵半塌的土墙,闻言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住过,”她说,语气没什么起伏,“这里以前是我家。”
她没打算展开,但小红帽问了,她便接着说下去,象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
“父母出事以后,叔叔婶婶搬进来,我就被安排住那边的储物室,”她抬手指向那片更深的阴影,“直到高中搬出去。”
三言两语,一段并不怎么友好的年月。
身旁安静了片刻后,传来小红帽的声音。
“差不多。”她说。
月见朝露侧过头看她。
“我也在别人家住过,是祖父家里。”
这和月见朝露所知的某个童话开头有了偏差,她随口问,“他对你好么?”
小红帽沉默了一下。
“很差。后来,我杀了他。”
月见朝露怔住了,但没有追问下去。以她对小红帽性格的了解,点到即止即可,否则要掉好感度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里轻轻响着,一前一后,直到那扇门出现在眼前。
门板老旧,木头被经年的湿气蛀得发黑发软,上面连把锁都没有,只横着一根简陋的木门。
月见朝露伸手,指尖触到粗糙的木料,轻轻一拨。
“咔哒。”
木闩落下。
她吸了口气,推开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门内是一片沉甸甸的黑暗。
门外微弱的天光渗入,只能勉强看出门边堆栈的蒙尘旧物。
一股陈腐的灰尘气味扑鼻,带着着淡淡的霉味。
可是,似乎还有一丝甜腻奇异的香气,从黑暗深处飘散出来。
月见朝露眯起眼,瞳孔努力适应着黑暗,试图看清室内的情形。
就在她抬起脚,准备跨过门坎的刹那黑暗里,一个身影扑了出来。
动作并不迅疾,甚至带着某种迟缓的笨拙。
没有杀气,没有预警。
月见朝露只觉一个温软的身体撞进自己怀里。
两条纤细的手臂以惊人的力道死死环住她的腰,勒得她呼吸骤然一窒。
这是一个拥抱。
她低下头。
怀里的人仰着脸,稀薄的天光映亮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嘴唇却红得妖异刺目。
是月见莉央,却又不是她记忆里的堂妹。
那张柔美的脸上,此刻正绽放着一个异常璨烂的笑容,嘴角高高扬起,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仿佛隔了漫长到绝望的时光与距离,终于见到了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她就那样看着月见朝露,笑容里浸满了期待,眼泪无声地滚落,划过苍白冰凉的脸颊。
月见朝露张了张嘴。
然而,黑暗如同有实质的潮水,从被拥抱始,席卷而来,淹没了她所有感官与意识。
黑暗褪去,光线渗入,一片惨白。
月见朝露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灵堂。
空气里弥漫着线香燃尽后苦涩的馀味,还有一种沉重得压垮声音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