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见清和,以及————婶婶。
但此刻的他们,已无法用人类形容。
两人的躯干大部分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坨直径超过两米的肉团,不断蠕动。
月见清和的脸从肉团正面凸出,依旧带着那温和的微笑。
婶婶的脸则在侧面,双眼紧闭,嘴角却咧开到耳根。
从这坨融合肉团的各个部位,延伸出无数湿滑、粉红、粗细不一的触手。
这些触手与月之兽的惨白触手不同,更细,更灵活,末端有的生着吸盘,有的裂开布满细齿的口器,有的则镶崁着不断转动的混沌眼球。
不可名状的触手扭曲怪。
“朝露————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月见清和的脸开口,声音重叠着男女声线,甜蜜而惊悚。
“这是被叫做家人”的怪物,地缚妖首。关于它的结局,由你决定。
是拥抱你虚伪的家人”,还是杀死你真正的仇人。”系统出声。
答案不言而喻。
那坨被称为“家人”的融合肉团,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叔叔婶婶只是缓慢的蠕动着,用那些湿滑的触手交替支撑地面,朝着月见朝露爬来。
触手末端柔软地摆动着,仿佛伸出的不是凶器,而是渴望拥抱的手臂。
月见朝露看着那两张嵌在肉团上的脸,扭曲变形却依稀可辨,胃里一阵翻涌。
恨意依旧,可望见叔叔婶婶如此模样,多少是共处过得熟人,而非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月见朝露并非冷漠之人,心里升起一种悲哀与可怜但也仅此而已。
她本能地挥刀前冲,斩碎那令人作呕的肉团。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的刹那,一股强大吸力陡然传来。
不是物理的拉扯,而是灵魂层面的牵引,混杂着一种扭曲的“拥抱”渴望。
仿佛那肉团是一个混沌的旋涡,要将他人的存在吸纳入内,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同时,数条细小灵活的触手从肉团各处弹射而出,并非刺杀,而是缠绕。
一旦被缠上,恐怕就再难挣脱,会被拖入那团血肉之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月见朝露强行拧身,雷爆发荡开触手,借力后撤。
冷汗从背后渗出来,她有些后怕,心道绝对不能近身。
这意味着不能采用过去的战斗方式。
该放枪了。
月见朝露左手一翻,银白色的教会长统出现在手中。
“小红帽,缠住那个大的!”她对小红帽道,“这个交给我!”
小红帽闻言,配合默契,她的攻势骤变,不再追求对月之兽的杀伤,转而凭借超绝身法在其触手间穿梭游走。
短刀精准地斩、挑、格,牢牢吸引住月之兽的注意力。
月见朝露则灵力灌注枪身,扣动扳机。
“砰!”
灵力子弹击中肉团主体,烧灼出一个滋滋作响的焦黑凹陷,肉团发出重叠的惨嚎,连周围蠕动的触手都痛苦地蜷缩起来。
有效!十分甚至九分的有效!
月见朝露精神一振,不再试图靠近,而是凭借着猎犬步伐的机动性,开始绕着肉团游走,同时不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每一发灵力子弹都需要消耗10点灵力,代价高昂,但造成的伤害肉眼可见,每一枪都带来叔叔婶婶痛苦的嘶鸣。
这是因为教会长统对邪物具备特攻,发挥百分之两百的威力,令其伤口难以愈合,再生被遏制。
叔叔婶婶显然被激怒了,触手狂乱挥舞试图阻挡子弹,却收效甚微。
月见朝露且战且退,不断开枪。
她不再吝啬灵力,因为近身被吸进去的下场绝对更糟。
她引着这怪物离开主战场,在变得陌生而扭曲的神社建筑间穿梭。
拜殿、手水舍、神乐殿————这些熟悉的场景如今都蒙上了一层怪诞的阴影,仿佛变成了巨大生物体内的腔室。
她利用地形,时而跃上屋顶,时而穿过廊下,始终保持距离,一发发子弹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肉团上炸开焦黑的痕迹。
最后,局势反转,变为月见朝露追逐叔叔婶婶。
“朝露!朝露!停下!我们是一家人啊!”月见清和的脸孔哀嚎着,婶婶的脸则发出尖锐的咒骂。
月见朝露充耳不闻,一味打枪。
终于,她把叔叔婶婶逼到社宅后方,一个偏僻低矮的房间前。
月见朝露认出了这个地方,她曾住在这里,住在一个狭窄的,原本作为储物间使用的小屋,想来里面满是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