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朝露付了钱,下了的士,抬头观望月见神社。
她回来了。
她已经忘记上次来月见神社是什么时候了,夏季夜间神社会有萤火虫飞舞,漂泊在参道两侧石灯笼上,有如点亮。
可现在,眼中的神社在夜里静谧无声,冷寂的有些可怕了。
她拔出猎犬长牙,缓步跨过鸟居,走进神社内部。
脚刚一迈过朱红鸟居,月见朝露的脑海似乎扫过一阵风,耳旁传来一道道呓语“朝露朝露朝露朝露朝露朝露朝露朝露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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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私生饭,袖是顶级的。
当之无愧!
月见朝露不语,行走在参道,空气隐隐约约有什么在蠕动,看似平静祥和的表面,是巨兽的呼吸,心脏的脉动,血管的蔓延。
在冷月的指引下,神社并不昏暗而是透亮,月见朝露不必借助他物照明。
按照记忆,月见朝露前往拜殿后方的社宅,去找一找有没有活人。
叔叔死了,婶婶没了,只剩下堂妹莉央还活着————或者,已经遭遇了不测。
月见朝露心无波澜。
路过拜殿,月见朝露瞥了眼,空荡荡的。
拜殿与社宅之间有一片空地,月见朝露看见社宅窗户透着灯光,一道人影站在门口,正微笑望着她。
她的叔叔,月见清和,活过来了。
对此,月见朝露心里早有预期,日夜和外神住在一块,不被影响才怪呢。
之前的伪人感,也来源于此。
对于外神来说,人类不存在死亡的概念,因是一个玩具,一具行尸走肉,受操控,根本没必要在乎这个人类是否死了,灵魂是否在受无尽的折磨。
月见朝露没有后退,径直前往。
“朝露,你回家了。”月见清和笑着道。
“恩,叔叔,我回家了————”月见朝露应声,语气一顿,继续道,“但这,不是你的家。”
“我们是一家人,为何不是我的家?”月见清和问。
“我们从来不是一家人,你从来没把她当做自己的家人。”月见朝露声音平静。
噢,原来如此————”月见清和似恍然大悟,他又问,“我们若不是家人,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月见朝露高抬起自己的刀,下劈月见清和,“夺回我的家!”
月见清和毫无反抗,被月见朝露一刀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在后者的身上,以及苍白的脸。。
月见朝露看着月见清和的脸蒙上了黑色阴影,和记忆里十一年前葬礼上的人一样。
半截身子抽搐痉孪,手指轻轻颤斗,朝向月见朝露,想去握一握月见朝露的手。
刀光一闪。
月见朝露砍下月见清和的手臂。
“快进来,拿毛巾擦一擦。一脸的血,多难看啊。”
一道声音响起。
月见朝露瞥眸望去,竟又是一个月见清和。
月见清和无视上一个他的死,向月见朝露发出邀请。
月见朝露眉头微挑,决定跟着月见清和进了屋子。
屋子暖和,灯光通明。她跟在月见清和身上走在长廊,转了拐角,在客厅看见两个人0
婶婶和堂妹。
“朝露回来了,快过来,让婶婶好好瞧一瞧。”婶婶说。
婶婶的头发修长茂密,五官冷艳,就是吊梢眼嘴薄唇,典型尖酸刻薄的面相。
可此刻满脸的温柔与关心。
堂妹也是乖乖的喊姐姐。
“呵呵。”月见朝露忍不住笑了。
这或许是当初那个女孩渴求看到的,如此和睦,如此温暖————与记忆里的家庭模样截然相反。
接下来,月见朝露应扮演自己的角色,参与这场过家家游戏当中,可她不愿意委曲求全,她是带着怒火而来。
“跳过。”月见朝露淡淡地说。
话音一落,月见朝露看见后面的剧情,叔叔婶婶一家露出了本来面目,把她当做佣人使唤,连一番虚情假意都不愿意再演下去。
叔叔说,“朝露,为什么你当初不和你爸妈一块死了?也好让叔叔省心?”
婶婶说,“朝露,别以为你妈妈是大小姐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种人私生活乱的很,你也许就不是你爸的种。”
堂妹说,“想让我叫你姐姐?你配吗?你这个狐狸精!你就是想要勾引我爸爸!啊啊啊啊啊啊!你去死啊!”
你去死啊!
你去死啊!
你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