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四个?
实力更为强劲,数量也更多,配合起来不逊色于地缚妖首,何况外加一个深不可测的月见清和。
压力山大。
尽管如此,月见朝露眼神沉静,握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斗。
踏上这条杀妖狩魂的道路,她就无畏死亡。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雷炁开始加速流转。
细碎的淡金色电弧,如同被惊醒的细小游蛇,自她肌肤之下隐约浮现,发出微不可闻的“噼啪”声。
面对强敌,月见朝露先发制人,目标是左侧那个形似山姥却变得更加扭曲暴虐的黑毛怪物。
猎犬步伐发动,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山姥侧方。
猎犬长牙不再仅仅是锋锐的金属,刀身之上,一层薄而跃动的雷光蔓延开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刀光挟裹着微弱的雷弧,撕裂空气,直劈山姥脖颈。
山姥狂吼,覆盖着污秽妖气的粗壮手臂格挡而来。
“铛!”
巨响声中,山姥手臂黑毛焦卷,留下深刻伤口,腥臭血液溅出。
但它仿佛不知疼痛,另一爪带着腥风呼啸抓来。
月见朝露早已借力弹开,脚下雷光微炸,身形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折返,一刀斩向从右侧阴影中悄无声息蔓延而来的影女触须。
雷光与至阴阴影碰撞,发出“滋滋”消融之声,暂时逼退那无形无质的纠缠。
精蝼蛄喷吐的彩色疫瘴翻滚而至,火车带着焦臭与暗红火星轰然撞来。
她将猎犬步伐与初成的雷法催动到极致,在狭窄信道内,身影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迅疾流光,刀光与雷弧成为黑暗中跳跃的致命闪光。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险峻。
一时之间,刀光与妖爪、雷弧与瘴气、矫健身影与扭曲怪形,竟战得难分难解。
月见朝露虽处下风,左支右绌,身上衣服不断被劲风利爪撕裂,添上新的血痕。
但她的步伐未乱,刀势依旧凌厉,加之物品栏里有积累下来的药瓶,血量不足,灵力不足,体力不足,直接磕起来,竟真的在四个癫狂大妖围攻下勉强支撑住了。
月见清和在一旁负手观战,眼神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场难得的表演。
“……还是不够火候啊,”他点评感慨道,“我曾有幸,见过纪家上代家主全力施展此术。
那真是天地之威,风云变色。
一道苍雷落下,任你是活了千年、道行深厚的大妖,也要被劈得魂飞魄散,化作齑粉。”
他目光扫过月见朝露刀身上那层稀薄却执拗的雷光,摇了摇头。
“可惜,你还差得远。如今只能勉强将雷炁附于刀锋,刺激己身。对付这些货色尚可,真正遇到高手,不过是给人挠痒痒。”
“你杀死鵺的时候,不见雷法,想来是纪凛近期所授,短短时间内修行到这个地步已是天才。”
月见清和的语气顿了顿,继续道。
“可是啊……朝露,你离开神社时,不过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毫无天赋,资质平平。
这才一年半载,没多少时日,你竟能独自面对四个吃人妖而不败。
神秘步法,惊螫雷法,皆有一定水准。
此等进境之速,在我浅薄的认知里,只有那几位少年妖孽能比。”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贪婪与急迫。
”告诉我,是不是大哥……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某种能让人脱胎换骨、修为暴涨的秘宝或传承?
否则,你如何办到?!”
“快将那东西,连同雷法真缔,一并交给叔叔。我以月见家现任家主之名起誓,立刻放你离开。
过往一切恩怨,一笔勾销。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如何?”
月见朝露格开火车又一次冲撞,肩头再添一道血痕。
她借势后退两步,喘息微促,闻言怒而出声:“够了!”
“一笔勾销?”她盯着月见清和,眼中是冰冷的讥讽,“这笔帐,究竟是谁欠谁的?谁该向谁讨还?月见清和,你心里当真没数吗?
你还大言不惭自诩家主?你和种猪站在门前,你也配吗?”
你其实一直很自卑吧?从小输给自己的大哥,样貌、人品、资质哪哪不如。你以为他死了,你就能鸠占鹊巢,肆意妄为了?
小偷永远是小偷,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告诉你,我会一点点讨还回去,由你亲眼望着,无能为力。”
少女又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劲儿大骂,“月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