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她赤足行于长街,身穿黑袍,猎猎作响。
只听她吟道,“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飞鸿荡云间……”
这时,月见朝露耳闻天空一阵轰鸣,由远及近从,仰头望去竟是一辆红色大运从天而降,愤怒狰狞。
而她眼中精芒闪过,大笑曰,“来得好!我避你锋芒?!”
说罢,振拳挥空……梦醒了。
月见朝露睁开眼,空洞的眸子一点点重回光亮,象是开机了,她叹一声“好陌生的天花板”后,坐起上半身,几缕发丝沿着她的脸颊蹭到鼻子上,痒痒的。
通过窗外的阳光照在少女的脸上,仍有不健康的苍白色,病弱的娇躯也有幼瘦纤细感,严重营养不良。
月见朝露环顾左右,她的四叠半出租屋。
在日本东京,最小的出租屋通常被称为“四叠半”。
“叠”。
即使是月见朝露身子小,都常常感到逼仄,缩手缩脚的,就算是某蓝发低双马尾口癖desuw的神明女孩见了也会连夜写出一篇陋室铭。
洗澡是在一个大木桶里,或者去公共浴池,月见朝露昨夜用热毛巾擦洗的身子。
家具几乎没有,有一张小桌子用来写作业或者吃饭,床是铺的地铺。
有个灶台对着窗户,好歹能通风。
哦,还有个年久的冰箱存储隔夜饭或者保味期过了的便当,只是冷冻能力挺差的,放不了两天。
在这里长久住着,再乐观的人都会压抑起来,何况一个孤独自闭的少女。
吐槽和怜悯的话昨天月见朝露说够了,她早已决定好要用月见朝露的身份重活第二世,但绝对不是象现在这样丑陋的活着。
毕竟,
如果不能美丽的活着和死了无疑.JPG
今天是月曜日星期一,需要去上学。
月见朝露明面上的身份是橘川高等学校的高二女生,嗯,是那个吧?
没错,是JK。
换上洗的干净的制服,白衬衫外套小西装,黑色百褶裙及膝,秀美的双足套上黑色长筒袜,在镜子面前一名JK出现了。
在镜子前滴溜溜一转,裙摆飞扬,露出安全裤。
月见朝露抬手将额前的刘海拨上去,露出白淅的额头,她想自己几个月没有理发了,头发不仅长还很厚重,夏天容易闷出汗。
其外病弱棉花糖,其内比谁都要坚韧。
月见朝露掏出老年机看了眼,没有未接电话,一夜平安无事的过去,小姨没有打来电话说事情办妥了,却也无警察找上门。
想来小姨念在姐姐的面子上,帮了外甥女一个忙,但实在不想搭理外甥女,也就没有通知,或许早就抛之脑后了。
不过就事论事,自己找个机会打电话感谢一下吧,后面不再麻烦她就是了。
月见朝露想着,出发去学校。
……
橘川高等学校,高二三班。
在上数学课,月见朝露听得心不在焉,左耳朵右耳朵出,看了眼老师讲的内容她都会,注意力放在规划人生当中ing
月见朝露偷偷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用汉字梳理情报,轻重缓急。
人生目标是活下去,健康富足的生活下去。
而这需要金钱。
月见朝露是回家社,下午放学后时间都用来打工,爱丽丝女仆咖啡馆的工作谈不上辛苦,要是再辛苦一点月见朝露可能就累死了,血条薄得很。
但因为是排班打工,每天两个小时,时薪再高,也比不过一天十二小时两班倒的牛马,工资方面就比较微妙了。
同龄人打工赚取生活费,月见朝露打工为了养活自己。
目前月见朝露の小金库剩下二十万日元,过两天还得交五万日元的房租,生活只够勉强支撑一个月。
下个月就没钱付房租了,流浪街头苦哈哈。
所以月见朝露有些心疼小川亚美的十万日元。
月见朝露计算抛开日常开销和各种杂七杂八避不可免的花费外,吞金大头居然是学费。
对不起,月见朝露是个学渣。
虽然说按照套路,月见朝露勤工俭学,学习成绩一定非常好,可以拿到奖学金并免了学费。
可一个重度抑郁自闭的孩子,学习成绩很难好起来。
橘川高等学校不是什么私立高中,可学费也不便宜,当初月见朝露报考这所高中是婶婶提议的,理由当然是各种好听的话。
实际上就是离家远,不用赖在神社里,这个女人自有强烈的主人翁意识。
堂妹则去了离家近的贵族私立学校,不用在外面租房子住,每天回家,回那个原本是月见朝露的家,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