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梦
你能听懂我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聊聊。”

    说完,不等于清倾做出反应,季应风直接拉门离开了步梯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知道秦家当年的事?如果他知道,又知道多少?

    于清倾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头疼又要发作。

    季应风走后,蔚然像是有话要说,走近一步道:“关于分数还有刚才我说的话,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于清倾冷声打断:“不说这些也可以,我不关心。”

    “还有,刚才我不是有意偷听,只是你们进来时谁也没发现我在这。当然,听到的内容也不会从我嘴里传出去。”

    说完,于清倾也转身离开了步梯间。

    -

    “颜颜,你知道那孩子在哪对不对?告诉妈妈好不好?”

    “求求你告诉妈妈好不好?”

    “颜颜,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求求你告诉妈妈,她在哪,好不好?”

    “求求你,妈妈都求你了!”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知道的对不对?这么多年你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计划!告诉我,你告诉我!”

    于清倾猛地睁开眼,发现站在自己床前歇斯底里的,正是熟悉的沈泽芳。

    十四年前的沈泽芳。

    又是这个梦。

    于清倾认得这里,这是秦家老宅,秦可颜从小长大的房间,就在秦可砚房间的对面。

    十四岁的于清倾,躺在她的小床上,淡漠地看着站在她床头面容扭曲、举止疯狂的沈泽芳。要是换成她的学生,估计不敢认这位沈教授,但于清倾可以。

    这人做了十四年她的妈妈,她可以认出来。

    她也想回应她,但她说不出话。

    每次在这个梦里,十四岁的于清倾都会变成哑巴,就算张嘴也没有声音。

    因为十四年前的于清倾,真的不知道那孩子在哪,更不知道绑走那孩子的人躲在哪里,躲在哪窥伺着乱成一团的秦家。

    好在这是梦里,不论沈泽芳怎么摇她,抓她,她都没有感觉。

    人的记忆会自动删选,十四年前经历过的痛,早就被屏蔽。

    于清倾重新闭上眼,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背圆周率,强迫自己入睡。

    可惜睡着后还是会醒,醒了还是会看见默默站在自己床前的沈泽芳。

    看她又一次,哭得满脸泪痕,喊得歇斯底里。

    终于,于清倾猛地睁开眼。

    看着熟悉的御园才有的天花板,于清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脑袋,都充斥着细碎的冷意,像是被人塞进了碎冰。

    又冷又僵硬。

    睁着眼在黑暗里缓了好一会,于清倾才探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上显示3:52。

    这么早。

    于清倾睡意全无,整个人还沉浸在梦中的恐慌和无助里。她摁亮了床头灯,又打开了床对面的投影,找了一部热闹的综艺,调低声音后点了播放。

    噩梦后的于清倾需要一点人气,好让她记得呼吸。

    说起来,上周她刚做过这个梦,要不是晚上季应风说了一通有的没的,也不至于这么快又梦一次。

    这么想着,于清倾手里无意识地点开了通讯录。

    是季应风的号码,昨晚刚搞到的。

    不是说随时吗?于清倾报复一般地拨通了这串号码。

    没想到刚打第四通就接通了。

    “我是于清倾。”没给他发飙的机会,于清倾直接自报家门。

    对面的呼吸声浓重,于清倾猜他在压火气。

    “原来是于老师,我还以为哪个神经病半夜来电。有事吗?”季应风说。

    “晚上你走之前那句话,什么意思?”于清倾毫不客气地直言。

    “你不会一晚上都在想我说的话吧?”季应风没有直接回答,话里隐含了似有若无的暗示。

    “你要是没睡醒,那就挂电话白天再联系。”于清倾作势就要挂电话。

    “我的意思很明显,”季应风继续道,“你是绑架犯的女儿,我是诈骗犯的儿子,我们的一辈子早就定型了。”

    “注定淹死在原罪的泥沼里。”

    话音未落,于清琴直接挂断了电话,紧跟着把手机扔了出去。

    刚刚才缓过来的刺骨冷意又一次袭来。

    绑架犯的女儿。

    已经十几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她以为,只要被换了女儿的沈泽芳不追究,被绑架的秦可念不再提,真正的绑架犯柳琼仙就会被宽恕,捎带着,她心里的负罪感也会逐渐消散。

    即使发生过的事,总会一遍又一遍在她的梦里重演,提醒她,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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