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书是《梦的解析》,这本书讲的应该是梦的形成和解析方法?梦幻,梦与现实的关系,幻想朋友,”于清倾继续讲述着她的思路,“如果线索的方向是对的,那么李菲菲和李筱美这两个女孩,或者其中一个,可能只是主人公幻想的朋友。”
“并不真实存在。”
于清倾说完这一段话,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蔚然没有马上出声,像是思考她的推论。
蔚然的拇指夹在日记内页里,食指翻动扣上了日记本的封面,指着封皮上的五个字母说:“你是说这个单词是一首歌吗?”
于清倾点点头。
蔚然转身走到了书桌上一台老式收音机旁,摁了不知道什么旋钮后,收音机里传出了磁带播放的音乐声。
“对!就是这首!”于清倾肯定道。
“日记里写了这歌,而且,”蔚然有拉开了书桌下方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小册子,“这里还有个歌词本。”
这本手写歌词本上,记录的并不是歌曲的原词,而像是填词。
“……旧梦中的演奏/幻日在雪山背后/想见到你的情绪/碰不到/又烦又躁心情/只有风听……”
“幻想碰又”,幻想朋友,还是藏头诗。
“所以真的是幻想的朋友,我戴的眼罩是36,那我的角色就是李筱美,这个房间的主人如果是李菲菲的话,那李筱美……就是李菲菲不存在的幻想朋友?”
“有可能,”蔚然点点头,翻开了一页日记递给了于清倾,“如果我的角色是李菲菲的爸爸,那她和她的幻想朋友应该都不喜欢我。”
日记中的爸爸因为工作总是很晚回家,又经常和妻子吵架,吵完了就摔门而去一整晚不见人影,他的妻子总是等他走后才会哭,哭很久。没有人给小孩做饭也没人帮她辅导功课。
“那这些情节和逃出去之间的关联在哪里呢?我们应该大吵一架,然后你像那个暴躁爸爸一样企图摔门而去,这个门得是声控的,你骂人它就开了?”于清倾坐在旁边的大床上,晃了晃小腿说。
“听起来没什么逻辑。”蔚然直白道。
于清倾点点头:“我也觉得。”
“如果我被绑在椅子上,隐喻了主人公不喜欢她的爸爸,那你戴眼罩的隐喻是什么?”蔚然又问道。
“看不见啊,我还被束缚了手脚,哦不对,只有手没有脚。”于清倾一边回答一边思考,“看不见的话,就说明我是假的,我是幻想朋友啊。”
“你是幻想朋友没错,但你不是假的,李菲菲觉得李筱美是真实存在的。”蔚然看了一眼床头摆着的两个精致的棉花娃娃。
于清倾点点头。确实,幻想的可能只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不一定代表他们就是假的,也可能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于清倾的本职工作是演员,她的工作要求她要有足够的信念感,相信她的角色和她故事里的其他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感受角色的内心世界和喜怒哀乐,还有他们的爱恨情仇。
只是,他们存在的世界可能和于清倾的世界,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罢了。
“你也会觉得你笔下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于清倾突然来了兴致,问蔚然。
蔚然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确认于清倾这么问的理由。
他低头想了想才说:“会。”
从这点上看,他们是同一类人。
于清倾没有应答,而是侧头避开了蔚然的视线,看向了枕头上两个穿着同色系小裙子的棉花娃娃。
在李菲菲的世界里,李筱美就是真实存在的,这个棉花娃娃就是证据。在于清倾的世界里,她过往的角色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她作为演员投入的感情就是证据。
如果角色不能说服自己,那就更不能说服观众。
突然,于清秦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
“我的角色是幻想朋友是吧?”于清倾转头问蔚然,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蔚然点点头,没说话。
于清倾直接伸手抓住了蔚然手腕,拉着他一起跑到了房间大门的门口。
“你朋友,比如林序远,要是去你家玩,你会怎么样?”于清倾神秘兮兮地问。
蔚然没懂她的用意,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我会……让他走的时候顺便把垃圾帮我带下去?”
于清倾恨铁不成钢地皱着眉撇了一下头:“你会让他像在自己家一样啊!你会把林序远关在一间小黑屋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蔚然终于跟上了于清倾的脑回路。
于清倾点点头,把视线又重新移回了门上,准确的说,是门把手上。
她伸手直接握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