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蔚然是想着用嘴翻页,但他忘了自己上半身都被绑在椅子上,低不下腰。
“你帮忙翻一下,我够不到。”蔚然说。
于清倾只好摸索着蹲了下来,艰难地用拳头翻页,好在第一页就是毕业照和对应的学号信息。
“42号是一个女孩,她叫李菲菲。”蔚然说。
“你看周围有没有带名字标签的东西?”于清倾蹲在蔚然腿边,两只戴了手套的拳头都搭在他腿上保持平衡。
蔚然的椅子在房间的中心位置,刚好可以环顾大半个房间,但他没有移动能力,视力范围有限,所以如果他们二人思路正确的话,线索不会在太远处。
“是琴谱。”蔚然右后方不远处的书桌上,放了一本大提琴的琴谱,上面贴的李菲菲三个字的名签很醒目。
“什么琴?钢琴吗?”于清倾站起身问道。
“violoncello,是巴赫大提琴组曲,大提琴。”蔚然念道。
房间角落里,刚好有一把侧躺在地上的大提琴。
“大提琴怎么割开绳子,琴弦吗?”于清倾疑惑道。
“有可能。”
“那你带我过去。”于清倾说。
房间里的大提琴在床的另一侧,地上也有地毯,地毯上散落了一些书和拼图,还有一个玻璃花瓶。
“他们怎么把玻璃放在地上,怕放在高处砸了吗?”
“有可能,”蔚然说,“小心点,先迈左脚,它现在在你左边。”
于清倾双手都伸了出去,试图在空气中摸索着保持平衡,右腿微微弯曲,尽量放低了重心,左腿像圆规一样在地毯上画圆,试探着前进。
突然,隔壁传出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一声闷响。
于清倾吓了一跳,保持刚才的身形僵在原地:“怎么了,不是这个房间吧。”
“不是。”蔚然说。
“你笑什么?”蔚然没有笑出声,但于清倾听得分明,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笑,“好笑吗?”
蔚然没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笑。
“诶你……”于清倾收回手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就要朝蔚然发难。
“小心!”
于清倾话还没说完,就被蔚然一声疾呼打断了。
她刚刚收手的时候好像碰掉了什么东西。
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碎了一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椅子在地板上的摩擦声。
这回,声音明显就是在这个房间里。
地毯上的玻璃花瓶没有碎,碎的是墙上壁橱里的一只玻璃大碗。
于清倾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蔚然出声阻止道:“别动!”
“我没动,”于清倾站在原地说,“我好像碰掉了什么东西。”
“玻璃碗,我的问题,我刚没注意到它的位置不好,”蔚然解释道,“你身后都是碎玻璃。”
“那个碗看着贵吗?”于清倾没想到玩一个密室还得赔道具。
“不知道。”蔚然语气不太好。
“那我能绕过去吗?得到大提琴旁边。”于清倾迟疑道。
“别转身,你先检查下自己胳膊上有没有伤口,”蔚然朝于清倾说完,又扭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摄像机,“录制还要继续吗?”
于清倾穿了长衣长裤,只有衣袖挽上了手臂,她双手交叉在自己的小臂上检查了一下:“我没事,没有伤口,可以继续录。”
“那你朝前走,先回到我这来。”蔚然迟疑了一下,答道。
于清倾朝前摸索着伸出手臂:“好。”
等于清倾重新在蔚然面前站定,蔚然先让于清倾伸出了手,他自己上下左右检查一番后,确认没有伤口,这才开口道:“旁边有干净的地板,你步子迈大点可以跨过去。”
“那你让我回来干嘛?”于清倾不悦道。
她觉得蔚然失误的指挥耽误了游戏进度。作为三组嘉宾中最年轻的一组,于清倾想做第一个解开密室的人。
“你看不见不好走,踩碎玻璃没踩稳容易摔。”蔚然说。
“那你说怎么办?”
“我帮你把眼罩摘了,你再过去。”蔚然说。
“你不是被绑着动不了吗?怎么摘?”于清倾不解道。
“我嘴又没绑着,用不用?”蔚然问。
于清倾没接话。
用嘴摘眼罩这个动作听起来没什么,但不能细想,而且楚天骄刚才打过电话提醒自己注意分寸,再说又不能总让节目组剪镜头,这也不让播那也不让播,于清倾也怕年终被节目组阴阳。
只是于清倾也不想自己摸黑踩进一堆碎玻璃里,要是一不小心摔了伤到脸怎么办,她后半辈子还要继续靠脸吃饭的。
纠结过后,于清倾回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