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路车,还没坐够吗。”蔚然用肯定句的语气说。
“你别管。”于清倾嘴上应付着他,脚下开始扒拉草皮,想找出一块干一点的草皮好能坐下。她穿的工装裤不防水,就这么坐下肯定会沾上潮气。
因为痛经,她的手一直是凉的。又是光腿穿裙子又是骑马,还接了亲妈的催债电话挨了一通骂,如今心烦得很。再说摄影师也没说非得站着。
蔚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右手握着于清倾,左手脱下一只冲锋衣的衣袖,然后又换用左手握住了于清倾闲着的那只手。
于清倾觉得有点硌手,扒拉草皮的间隙看了一眼蔚然的左手,他手上戴着那枚交换礼物送出去的戒指,戴在了小指上。
于清倾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继续扒拉草皮,垂着手任他折腾。
蔚然脱下了冲锋衣,搭在手肘上,只穿着里面那件贴身的藏青色鸡心领羊毛衫。他扫了一眼纱幕外的摄影师,引着于清倾的手握到了自己手腕上:“抓好。”
说完,蔚然屈膝半蹲下来,把刚才脱下来的冲锋衣系到了她腰间,又站起来重新握住了于清倾的手,然后才说:“坐吧。”
蔚然的冲锋衣防水,于清倾心里衡量了一下,很快盘腿坐了下来:“谢谢蔚老师。”
说着,还顺手蹭了蹭掌心里那只大手指尖上的薄茧,以示友好。
蔚然喜欢吉他和贝斯,弹得勤就会长茧,这种茧来得快消得也快,几天不弹茧就会慢慢消掉。
看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琴了。
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估计蔚然不想坐着。于清倾就这么举着手牵着蔚然,坐在他旁边。
其实于清倾有点想背靠着他的腿,拍摄中坐姿需要保持在好看的状态,一直挺直腰板坐着,腰也挺酸的,但于清倾想了想还是算了。
“蔚老师,”于清倾仰头晃了晃他胳膊,“你说如果是你,会和郑君一样把初恋的小孩带回家里吗?”
蔚然低下头,迟疑地看了她几秒,又把目光移到了她的小腹:“你不是生理期吗?还能怀孕?”
“我不是说我!”于清倾赶紧解释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只是在想男人是不是都和郑君一样觉得这样没什么……”
“不可能,”蔚然收回了视线,“他是多数还是少数我不知道,但我不可能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你今年的体检报告和我的一起寄过来的我看过。”
“况且,”蔚然重新垂目道,“你也不会托孤给我。”
“退一万步说,在欺骗的前提下,私自安排一个外人加入家庭,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蔚然又补充了一句。
于清倾点点头,又继续道:“那如果你是这样一个孩子,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加入了别人的家庭,如果整件事都不是你希望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更不应该继续待在这个家庭里。他的人生,不应该借由欺骗让无关的人买单。”
确实,错误的人生不应该借由欺骗让无关的人买单。
于清倾点点头,笑着抿了一下嘴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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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湾的拍摄结束后,四个人继续共乘一辆车,前往下一站月亮湾。
月亮湾由弯月形的河滩而得名,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倒映着天空的水面仿佛一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和秋天里喀纳斯金黄色的山峦交相辉映。
这里的取景地主要在高处的观景台,需要嘉宾们徒步登上去。
三队嘉宾在下面的步道汇合后,打算一起登观景台。
没走两步,突然听见“哎呦”一声。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是穿着高跟鞋的方熹崴了脚。
方熹坐在木头栈道的台阶上,抓着台阶试着站起来但没成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没伤到骨头,但也伤得不轻。
工作人员建议方熹不要继续登栈道,在原地等其他人下来,如果需要还可以先派车送她去医院,但方熹拒绝了。
“老程,你背我上去。”方熹坐在栈道的木头台阶上,朝老公程昭说。
于清倾原本以为程昭会一口答应下来,没想到他却面露难色:“要不我们就在这拍吧。”
通往月亮湾的木头栈道紧临月亮湾的河道,一共有高中低三个观景台,即使止步于此,也能欣赏到不错的风景。
“这才哪到哪?这的景色能有顶上的风景好看吗?”方熹坚持道。
“你看人家那两对儿也没说背着,这还录着呢,不太好吧……”
“人家尹鸣玉和于清倾也没崴脚啊?”方熹瞪了一眼程昭,又朝着其他嘉宾的方向高声说:“大家看看,我和老程过了十多年了,现在让他背着走一段路就这么不情不愿的,你们说这还过个什么劲儿?趁早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