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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一样。”

    苏霆昱指尖在信纸上敲了敲, 并未接话。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笼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半晌才开口, 声音低沉:“若非你此前做下那些糊涂事,我们父子何至于离心至此。”

    秦婉面色微微一白, 指尖蜷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与不甘,但很快便垂下眼帘, 低眉顺眼地叹了口气:“是, 老爷教训的是,婉儿已知错了。幸而如今……闻贤争气,你们父子的关系,总算也缓和了些。”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小心翼翼,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闻贤如今深得皇上器重,年纪轻轻已是刑部尚书,立下赫赫战功, 堪称朝中栋梁。反观闻致,却还在江中这般闲散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该向他兄长好好学习、历练一番才是。”

    苏霆昱抬眸,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秦婉略显不安的脸:“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秦婉被那目光看得心下一凛,硬着头皮道:“老爷,江中虽好,终究是偏安一隅,比不得京城天子脚下,机会也多,又可开阔眼界。我想……是不是能让闻致去京城历练一番?有闻贤这个兄长在朝中看顾、引导,想必他能更快成长,也不至于终日无所事事。”

    “哼!果真是妇人之见!”苏霆昱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以为陛下当真是器重闻贤,才让他去北疆建功立业的吗?那分明是调虎离山,意在一步步削弱我苏家在江中的根基!北疆战事凶险万分,刀枪无眼,狄人狠戾,”

    他语气蓦地一沉,语气带着一丝不安,“我只盼他能保全自身,平安归来,已是万幸。此刻让闻致再去京城,是嫌我苏家目标不够大?别到时反成陛下限制苏家的棋子。”

    秦婉被他毫不留情的驳斥话语,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错,讷讷不敢再言。

    书房门外,一道身影悄然隐在廊柱之后。

    苏闻致听着父母间的对话,尤其是父亲对兄长那份隐含的担忧和对自己的轻视,不由得撇了撇嘴,满脸不忿。

    他自小在父母宠爱下长大,自己哪里是真的不如兄长?分明是缺少机会证明自己!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倔强与叛逆。“京城……我偏要去!”

    次日清晨,苏府被一阵急促的慌乱打破宁静。老管家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脸色发白,急急闯入苏霆昱的书房,声音带着颤意:“老爷!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他留书出走了。”

    苏霆昱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信笺,快速扫过上面字迹,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狠狠一掌拍在坚实的红木书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胡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任性妄为的逆子!”

    秦婉闻讯赶来,恰好听到这句怒斥,再看到丈夫手中那封信,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丫鬟连忙扶住,声音带着哭腔:“致儿他怎么如此莽撞。京城那般复杂,他一个人……这可如何是好!”

    片刻后,苏霆昱扬声道:“来人,将此信即刻送往京城。”

    管家急急去办。

    与此同时,北疆大营,旌旗招展,凯歌高唱,空气中弥漫着胜利的喜悦与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经过连番血战,北狄主力溃败,被迫遣使求和。

    营中将士们卸下连日戒备紧张,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大声谈笑,碗中烈酒荡漾,烤肉香味四溢。

    杜若晨肋下的伤势已大好,虽动作间仍有些微凝滞,但已无大碍。

    这些时日与苏闻贤并肩作战,亲眼见他临阵指挥若定,身先士卒,谋略武功皆令人心折,最初那点嫌隙,无形淡去。

    庆功宴上,苏闻贤看着独自坐在稍远处一块巨石上、望着跳跃篝火出神的杜若晨。

    随即端着一碗北地烈酒,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