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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贴上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立刻被划出一道血痕。

    血迹顺着手腕滚到指尖,继而蜿蜒落下,被地面散布着的鬼气分而食之。

    楼厌苦笑,若是被衡弃春知道自己被一个女子蛊惑到此等地步,恐怕又会被他师尊怒斥“混账东西”。

    可他的身体偏偏不受控制。

    手上力道越大,那遍布伤痕的手臂已经被他划开了一道口子,他却不知疼似的,仍在用力地切割自己的皮肉。

    只是衡弃春的声音始终被他假想,在耳边不住盘旋。

    “混账东西!”

    “被一个女子迷了心智,修的道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滚出去,别说是本尊的徒弟!”

    楼厌浑身一冷,在手臂上的那片皮肉将要被彻底剥下之前抬头下看——那棺椁里哪有什么女人?

    巨大的石棺之中蛛网密布,蛛丝泛着暗蓝色的幽光,被幽光照的泛出妖气的,仍然是那具掩藏在衣袂之下的白骨。

    是魅术。

    手臂上将要被割下的皮肉仍在尽职尽责地叫嚣着痛苦,血迹将他本就不太体面的衣衫染得遍是鲜血。

    楼厌在灼人的疼痛中扔了那柄匕首,伸手重重按上自己正在渗血的伤口。

    妈的。

    居然真的着了这鬼东西的道儿!

    脑子里记忆翻滚,他不禁想起自己行被衡弃春捡回十八界、又偷跑到后山的那一次。

    那时他碰上的就是一只魅妖。

    那也是半截女子骷髅,骨缝里渗出同样的血色胭脂,多是人界被殉葬的妃子化成。最擅以魅术蛊惑人心,引诱活人用刀割下自己的皮肉“献祭”给她。

    衡弃春说那东西叫什么来着?

    哦。

    他想起来——是胭脂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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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师尊赶到,我保证[狗头]

    第45章 嗷!是师尊!

    楼厌稳下心神, 盯着棺椁里那具骷髅磨了磨牙齿,心想定要将这女妖碎尸万段才算解气。

    他都弯腰将那柄落地的匕首捡起来了, 抬手之际却忽然叹了口气,又将匕首抛了下去。

    他犹记得衡弃春当年所说。

    胭脂髑皆因女子被殉葬后怨气太重而化成,历朝历代的帝王亲贵都可轮回,但殉葬的女子却不能。

    她们往往都被困囿于窄窄的一方棺椁中,历经成百上千年而不得出。

    当年他曾遇到的那只胭脂髑,似乎就是某位王侯陵墓被掘之后才趁机逃出来的。

    罢了。

    他重又看向这具躺在蛛网之下的女尸,似乎可以看到千年前她被人逼着殉葬的身影。

    说到底也是身不由己呢。

    楼厌将匕首捡回来收回腰间, 试图搬动这具骷髅, 弯腰之际忽觉眼前一闪。

    一道刺眼的碎光闪得他猛地闭了闭眼。

    随后是难以言说的感受。

    整个人如同置身于灼热的火海中,周身的毛孔都被迫张开, 汗水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流泻而出,不多时就将他浇得浑身湿透, 衣服紧巴巴地贴在皮肉上。

    楼厌伸长了脖颈以待呼吸,抬头时却觉得后颈处的骨节“咯噔”活动了两下,随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声之后近乎扭动地响动起来, 接二连三地发出令人汗毛竖起的声音。

    这是化形才会有的感受!

    楼厌不太认命地扭过脑袋向自己身后看了一眼,正见那条毛茸茸的灰色狼尾正从衣袍间探出头来,尾巴上寒毛倒竖, 明显是难受至极的反应。

    他愤愤地啐了一声——刚才照到他的东西, 恐怕就是令众妖闻风丧胆的秦镜。

    楼厌向来喜欢见招拆招, 既然已经被照到, 索性放下先前的戒备,朝着棺椁中正散布寒光的位置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