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世是奴隶,却不尊重主人,反抗天命,就要受到责罚,这一生就还是奴隶。
「相反,你遵从自己的职责,下一世就可以转世成为平民,拥有自己的土地和工作。
「越是履行自己身份的职责,就越是深入修行,这样一次次轮回转世,你们可以转世成为富商、成为将军、成为贵族、甚至成为皇帝。
「等到转世积累的修行足够,就可以修成正果,成为罗汉、菩萨、佛陀。
「这些法,是佛陀开创,是天地之法,是正果之法。」
一些平民被说得心动,竟然开始畅享自己成为皇帝的样子。
虽然是转世轮回,但那也是自己的未来,只要自己好好做事,不用吃斋礼佛,不用去佛堂烧香送钱,未来就可以当皇帝,成为佛陀,受人供奉?
不己大怒:「胡说八道!」
他并非觉得伏难陀错误。
而是很多的僧人、平民都在思考伏难陀的话,这样下去,净念禅院还如何成为佛门圣地,岂不是输给了伏难陀?
伏难陀目中闪烁着光芒,与不己对视,便令後者身颤,呵斥之声也小了下去。
「我如何胡说八道?」伏难陀道,「我来自天竺,修行正法,你虽也是礼佛之人,但古来佛经传入中原,路途遥远,遗失不少,尔等已失了正法,唯有我带来的才是正法。
「你说佛法无边,你在修行。
「我说转世轮回,我也在修行。
「既然都是修行人,那就用修行人的方式,来看看是谁的佛法更高深。」
砰!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不己站在高台,居高临下,本应对伏难陀形成压迫,现在却感觉自己精神动荡,前方的伏难陀变得无比高大,身後出现了一尊赤金佛陀,显出明王怒相。
他精神失守,下意识後退一步。
高台很小,可供他打坐,站立,稍稍活动,这陡然後退一大步,脚下无立足之地,即刻踩空。
但他不愧是净念禅院不字辈高僧,从佛帝之战中存活下来的人物,单论武功,也可称一流人物。
在踩空刹那,他便稳住心绪,身形一转,踢在高台边缘,藉此发力,如一只蝴蝶,并未坠落,反而生出新力,重回高台之上。
只是。
当他刚刚站稳,抬眼一瞧,伏难陀竟在他刚才坠落、翻身的转瞬之间,登上高台,与他面对面。
伏难陀单脚踩在高台边缘,嘴角勾起,一掌拍向他:「你说佛法无边,先胜过我再说吧!」
不己提掌护在胸前,仓促应战,掌力交手,他脚下一颤,再维持不住,从高台飞坠下去。
咻!
阳台上的不嗔飞身而出,腾空转过,手掌在他身後轻轻一托,化解了他身上冲腾的掌力,旋即半途提气,发出新力,登上高台。
「让我来试试,你这位天竺僧的佛法。」
「哈哈!」
伏难陀大笑一声,声音回荡,围观僧人、民众听来,只觉得他的声音爽朗,但在不嗔耳中,这声音却好似挤压过来,形成一尊大钟,震得他脑门震颤,耳中嗡鸣。
还未交手,只这一笑,他就失了先机。
伏难陀双掌齐出,搅动周身气机,梵我如一的奥妙让他与这方丈之地相融,仿佛天塌地陷,又一招将不嗔打下高台。
阳台上,梵清惠忍不住起身。
但————
她未动手。
罗震一刀造成的伤势还未痊癒,再加上心灵所受震撼,此时此刻的她,应当尽量让自己保持不受外面尘埃的影响,保持自身清明,而非好勇斗狠。
「此人来历不凡,武功更是厉害,若我全盛之时尚有六成把握将他拿下,可现在————」
伏难陀俯瞰跌下的不嗔,振臂高呼:「如今看来,我天竺之法,方为正统!」
解晖见梵清惠神色有异,他看不得自己的女神受辱,便要起身出手,却被梵清惠拦下。
「此为佛门之争,解兄切不可动手。」
梵清惠不仅不出手,甚至还隐匿了气机,尽量不去看伏难陀。
哗啦。
屋檐出现响动。
一腰胯弯刀,身着布武司镇抚使蛟衣之人出现。
布武司改制,不仅是管理武林之事的皇朝机构,还成为了杨广的私人力量,其职责包括了明时的锦衣卫、东西厂,布武司的身份,也由暗转明。
布武司小旗、总旗穿飞鱼服,百户、千户为龙鱼服,镇抚使、指挥使则是蛟衣。
所谓蛟衣,形似龙,却只生双爪,後爪为鱼鳍,头生独角,契合九形元蛟功之名。
「伏难陀法师佛法精深,武道非凡,可堪异人。」
这位镇抚使并非林如海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