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易眸中闪亮,已难按捺兴奋之色,“转战天下,鏖战许多高手,已令我对于武功的领悟不断上升,就连《现在如来经》,我也有所体会,此番一战,我或许就能更进一步,理解太上道的真传了。
“叶兄,为何————”
他偏过头,看向叶凡,后者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这种如常,反而是一种很显眼的异常。
“为何你反而携带,在此驻足不前?”
叶凡幽幽一叹:“因为————不知缘由。”
“恩?”
洪易觉得古怪。
却听到身后攀登的声音,原来是那只大黑狗,四只梅花脚之间竟出现了行字秘的些许章法,硬生生从崖底爬了上来。
它骂骂咧咧:“你们两个人宠,居然敢抛弃本皇!”
“算了。”叶凡笑笑,一把薅起大黑狗的后脖颈,“既然是司主之命,你我应当抵砺前行,一起上吧!”
泰山。
一处很平常的山峰之顶。
这并不是主峰,却不防碍它的险峻,登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顶上更是乱石崎岖,几乎见不到一块平整的地方。
不过这里不算太高,因而山顶还有几棵树木,却也长不得很高,只是从杂草中脱颖而出。
——
林如海脚踏一块奇石,就这样静静地站着,面对着前方游走的山势。
“果然是一座好山,巍峨雄壮,屹立不倒,滔滔黄河亦为之折返,不可撼动其势也。”
李元霸像只大鸟张开手臂,滑翔似的落在他身边的另一块奇石上,脚掌如同鹰爪,勾住了奇石,好奇地跟着他向前观望。只能看到此起彼伏的山势,还有郁郁葱葱的林木,至于很远方的平原、城邑、河流,纵然以他的自力,也要仔细辨认,因为那些东西早已淹没在烟波之中。
“师父,你在看山吗?”
“山者,勾天连地,河者,通生渡死,在极其远古的时候,原始的人以渔猎为生,登山为猎,下河为渔,因而山河便是这世间,便是天下,便是国家。”
李元霸挠了挠头,听不懂他这话,只是撇嘴:“但师父你眼睛瞎了,又看不见这些河山。”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林如海道,“世人多以窗户求景,而我不同,我的心灵已经可以得到景观,眼睛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差别呢?”
“这样说来,俺是不是也应该抠掉眼睛,变成瞎子,就能变得和师父一样厉害?”
“你感受得到自己的心吗?”
“唔————”
林如海又道:“元霸,巢里的雏鹰张不开翅膀,当然,你是我第一次实验,反生波折,我也不舍得把你丢出鹰巢,或是护着你,或许是害了你————这些也犹未可知。”
李元霸缩着脖子:“飞不飞的无所谓,当鱼也是好的,至少也没几个打得过俺。”
“已经有两个人张开翅膀了。”林如海说着,却又忽然顿住,“大幕已然开场,就让我来看看,那两个能飞得多高,成色如何————以及这世界,也该动起来了。
说罢,他陡然向前一步,单手向天。
“来吧!!”
掌力翻复,直入云海。
轰隆隆!
云层炸开闷雷之声,风云动荡,天地变色。
狂风凭空生起,卷起草木尘沙,直通苍天。
李元霸抬起头,望着这一幕,他痴傻天然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泰山之上。
只要是高手,都第一时间生出了感应。
“风动————”
“那里————”
“荒古禁地,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