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安妮……哈德尔,他已经死了………将他埋葬起来吧。”
雷夫拄着自己的法杖,重重地咳嗽着,惨白的面容浮现出不健康的潮红,甚至青筋暴起,看起来异常的扭曲。
魔力反噬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只有体会过才会懂。
魔力不受控制的在体内肆意的流转,灵魂中法术模型也随之暴动,他现在能控制的就只有冥想,尽快的安抚这种暴动与混乱,要不然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象烟花一样炸开。
“不,哈德尔,他没有死……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安妮目光空洞,轻声呢喃着,往日那个英姿飒爽的游荡者看起来是那么的憔瘁。
她跪在地上,怀里搂着哈德尔的头颅,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也不在乎,就直接紧紧拥抱着。
“唉…………”
看着她这副模样,雷夫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很是心痛。
昨晚原本他们都已经被抓起来了,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人看起来很是紧张,只留下了两个人原地看守他们,剩下的全部都急匆匆的走掉了。
几乎将法术模型压榨到了极致,他抓住机会,击败了那两名研修生,这才带着安妮逃了出来。
不过哈德尔的身体早已经被毁掉了,能找到的就只剩下这一颗头颅了,自从找到了以后,就被安妮紧紧的抱着,一直都没有松手。
原本打算逃得远一点,但是魔力反噬来的太快了些,让他几乎失去了施法的能力,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安妮也是一直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们这样的状态,在野外估计生存几率不高,所以只能临时找个村子落脚。
【只能希望学院的人不要找到这边吧。】
雷夫暗暗的想着,看着悲伤的安妮,想到被杀死的哈德尔,心情很是沉重。
但莫名的,他的心底居然浮现出一抹轻松。
哈德尔死了,他的那个朋友,永远都比他强,比他热情,比他开朗,比他更招女人喜欢的哈德尔死了。
明明自己很早就很喜欢安妮了,只是一直隐藏在心里不敢表白。
明明哈德尔也知道这件事,他居然还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现在他死了,一个死人是无法再与自己争夺的了,只要安抚好安妮,离开这里,回到他们的故乡,就可以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所以哈德尔死的太好了。
【不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雷夫捂着自己的脑袋,隐约间,似乎也听到了耳边的呢喃,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只不过在大喊着,低吟着,狞笑着,哭泣着………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斗起来,甚至蜷缩起来,就象是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脑海中的声音褪去,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已经过去这么晚了吗?”
雷夫喃喃自语道,伸出手来,一点柔和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这是最标准的【光亮术】,虽然只是非正式的戏法,但至少也证明了他恢复了基本的施法能力,魔力反噬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好好冥想一下,很快就能完全调整过来。
只是下意识的环视四周,他并没有看到安妮的身影。
刚要动身去找她,忽然,雷夫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信。
好奇的拆开了信,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封请柬,具体的内容则是婚礼的邀约,而婚礼的主人赫然正是安妮和哈德尔,婚礼的地点则是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处墓地。
【安妮到底在搞什么,明明哈德尔都已经死了………】
雷夫皱紧了眉头,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件事看上去似乎不同寻常。
【算了,先去墓地找她问一问吧。】
收起了婚礼的请柬,他走出了房间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村子不知道何时,居然遭到了屠杀,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无论男女老幼,头颅都被割了下来,堆积在了一旁,似乎构成了某种仪式,上面绘制着某种亵读的符文。
仅仅只是看了那个符文一眼,雷夫就感到头晕目眩,精神似乎遭到了污染,忍不住呕吐起来。
使用术式让自己恢复过来,他开始检查其馀的地方,这些人看起来被杀死应该已经有好几天了,身体已经出现了腐败的痕迹,甚至散发着浓郁的味道。
明明早晨的时候,这个村子里的人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遭到了屠杀?
不,不对。
忽然,雷夫注意到了自己思维中的一个漏洞。
拿出了怀表,果不其然,距离他们任务失败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