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页
    但他还是过去开门了。

    大门打开,镜泽为了不吓到别人,用障眼法修改了外貌,此刻在温沏眼中,他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容貌俊美,气质却很特殊。

    温沏的眉头皱着,头发松乱毛躁,还带着木屑灰尘。

    镜泽看着眼前不修边幅的男人,语气温和:“公子,清晨这样扰民,是不是不太好。”

    温沏上下打量他:“……关你何事?”

    整个松绒巷中只住了他一户,所以温沏才会不顾旁人,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人是谁?

    镜泽解释:“我与家人昨日刚买下隔壁的院子……”

    “撒谎。”温沏斩钉截铁地打断,“巷中所有院子都曾出售,唯有隔壁无主,从无人踏足。”

    “……”镜泽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便换了个说法,他看向院中那棵被砍了五分之一的香樟,说:“这树年份不短,颇具灵性,砍了未免可惜。公子可愿卖给我?我会让人将它移栽到我院中。”

    他正要报价,温沏几乎没有犹豫便拒绝:“不卖。”

    镜泽顿住,扫视院中,发现院中没怎么被打理过,平淡朴素,眼前男人的模样看着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怎么会拒绝这一飞来横财?

    “一万两。”镜泽试图打动他。

    “不卖。”

    “黄金。”镜泽盯着他,他不信有人能够拒绝。

    温沏不耐烦了,他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正常,谁会花万两黄金买一棵树?

    “不卖,我砍它有用!”

    说着,大门“砰”一声,在镜泽面前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镜泽站在原地,想不通。

    院子里再次想起砍伐声,镜泽无奈退后,打算离开,心里祈祷着这人能在今天之内将树砍掉,他可不想明天再被噪声吵醒。

    虽然不舍,但镜泽身为上神,最深刻知晓的便是神恩不得滥施的道理。

    但愿这树死得有价值。

    “怎么站在这里?”身后传来释尘的声音,镜泽回过头看见他手上拖着一个拖车,拖车上放满书籍,堆成一座小山。

    镜泽失笑:“买这么多。”

    释尘说“足够你看很久了,看完再买。”

    他的视线落在镜泽身前紧闭的大门上,也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砍伐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镜泽言简意赅的将方才发生的事同他说了,释尘沉吟片刻,知道此事无法阻止,和镜泽一起回了小院。

    好在隔壁没有闹腾多久,第二日便没有动静了。

    镜泽和释尘窝在小院中,宛如一对新婚夫妻,这样美好的生活无人打扰,他们可以就此过上千年万年。

    这样的神仙日子过了几日,两人决定出门走走。

    这座小镇历经百年,许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不单单是松绒巷,他们也想看看别的地方。

    凡尘烟火闲情,比之冰冷的仙域,更得镜泽喜爱。

    他们在外面逛了一天,在一处小摊吃过晚饭后,散步回家。

    路过一处茶摊时,镜泽被茶汤散发出的清香勾住,拉着释尘在茶摊上坐下,熟稔开口,叫店家上一壶清茶。

    这几日常喝酒,来一碗茶解解腻也是极好。

    邻桌有几个闲汉正在闲聊,粗犷的嗓音传到镜泽的耳中。

    “方才渣滓堆那边,你们瞧见没?”

    “怎么了?谁呀?”

    “哎呀,就是松绒巷最里面的那家,那个怪男人!”

    松绒巷。

    镜泽竖起了耳朵。

    “哦哦,那个流浪汉?整天在镇上闲逛,要么就是闭门不出,没见他和别人说过话……”

    “对呀,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钱,能买松绒巷的地皮。”

    另一个人放下手里茶盏,插上话:“诶,我知道他!”

    “那是隔壁县来的!家里的人好像都死光了,可见是个天煞孤星命啊!”

    “真的啊,骗人的吧?”

    “骗你干啥?我真的知道!那人姓温,在隔壁县的时候就出了名,天天捣鼓一些破铁块儿,说自己是什么……铸剑师?”

    “剑?”

    这东西在修者稀少的偏远城镇中不常见,平头百姓们很容易将这般凶器,与行凶作恶的人联想起来。

    “可不是嘛,他爱捣鼓这些东西,自己命硬,却连累家人亲戚全都死了。”

    “我看他就是脑子有问题!找个正经活计糊口不可以吗?家产被败得一干二净,饭都快吃不上了吧?”

    “怪不得刚才在渣滓堆里面翻……”

    他们言语刻薄,充满着鄙夷和恶意揣测。

    镜泽与释尘对视一眼,很难将他们口中的那姓温的怪人,与隔壁院落里的住户联系起来。

    不过不知全貌,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